“前辈,您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
监狱的办公室里面,木暮警视将几本泛黄的记录本放在日下治夫身前的办公桌上。
“我们这边现在是施行的电子化记录,不过我们也都是在记录本上面记录下每一个来进行探监的人的名字。”
“真是麻烦你了,木暮。”
日下治夫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低头翻阅自己面前的记录本。
由于监狱这边的探监时间都是固定的,再加上记录本上面的记录也都是标注分列好的,所以日下治夫翻阅的很快。
而翻阅过后得到结果也正如之前麻生伸吾告诉他的那样,除了葛野监三的妻子每周都会来探视他一次以外,剩下的探监记录里面,就只有葛野监三刚开始服刑的时候有另外三个人来探望过他。
不是这几个人。
日下治夫在心里面略略思考了一番以后,立即就将这三个来探望过葛野监三的人给排除掉了,因为在日下治夫看来,如果葛野监三是在说谎做为证的话,那么这三个人的时间都对不上。
所以,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葛野监三的妻子。
可是,如果真的是葛野监三和他的妻子在一起合作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在是什么时候对接上的呢。
看着记录本上面那每周一次的探监记录,日下治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确定自己的这番推测。
“前辈,您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啊?”
就在这个时候,眼看日下治夫久久的不发出一丝声响,站在他旁边的木暮警视不由得开口询问:“前辈,如果可以的话,您就把事情告诉我吧,但凡是我能够帮上忙的,我觉得不会有任何的含糊!”
看着把胸口拍的砰砰作响的木暮警视,日下治夫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才开口说道:“木暮你不需要这样的,你今天能够这么帮我,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是查一点东西而已,非常轻松的事情而已。前辈,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吧,就凭我们之间的交情,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那好,那你就在帮我一个忙。”既然木暮警视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日下治夫也不再犹豫什么,直接将自己所需要的说了出来。
“这位葛野监三去医院那边进行治疗的时候,是你们监狱的狱警跟着呢?还是其他的人跟着?”
“那肯定是我们监狱的狱警跟着啊。我想一想啊,好像就是三木吧?”木暮警视抬着头回忆了一下,然后一脸肯定的点头说道。“没错!每次去医院,都是三木跟着一起过去的。”
“那么葛野监三临死之前也是他在场吗?”日下治夫第一时间进行追问。
“那肯定是在场的啊!葛野监三最后的那段时间里面,都是三木负责跟着他的。我这边应该还有三木上交的葛野监三去世的时候的记录。前辈您等一下啊,我来找一找啊!”
“木暮!你先等一下。”日下治夫伸手拉住了木暮警视的手臂,制止了对方准备转身去找记录的举动。“记录我就不看了,就直接找这个三木问一下吧。”
“也行!当面询问更好!”木暮警视相当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立即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摆在上面的话筒,拨通了内线电话。
十几二十分钟以后,被木暮警视通过内线电话喊过来的三木狱警来到了办公室。
“三木,这位是警视厅过来的日下警官,也是我的前辈。他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要给我好好的回答啊。明白吗?”
“明白!”立正行礼的三木高声回答着。
“三木你好,今天要麻烦你了。”
“日下警官,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三木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别紧张,三木你别紧张。我就很简单的几个问题。”看着站的笔直的三木,日下治夫用相对缓和的语气说这话,想要让对方能够放松下来。
“葛野监三这个人,三木你还记得吗?”
“葛野监三?我记得他啊,日下警官有什么问题吗?”三木颇为疑惑的点着头。
日下治夫顿了顿,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那么在葛野监三生病去医院的那段时间里面,有哪些人跟他有过接触呢?”
“今天接触过?”三木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日下治夫,虽然他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是要干什么,但是还是选择低着头仔仔细细的回忆了起来。
“如果要说跟葛野监三接触过的人的话,其实挺多的。第一个就是葛野监三他的妻子,她是一直就陪着他,然后就是那些医生和护士了,这个人数就很多了,尤其是护士,我们当时去医院那边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是不同的护士。”三木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回忆起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可以确定,除了葛野监三的妻子以外,跟葛野监三的接触的就只有医生和护士吗?”日下治夫的语气开始变的严肃起来。
三木自然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严肃,所以在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以后,他一脸肯定的回答道:“对的,就是这样。除了他的妻子一直陪着他以外,剩下的就是那两位主治医生了,至于那些护士的话,我就叫不出来名字了。不过,葛野监三在医院那边进行治疗的病历卡还有治疗记录都是有存档的,日下警官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这些存档的。”
果然是这样吗?
日下治夫感觉三木所说的这番话,似乎是愈加印证了他的推测,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所以他回过神来,继续向着三木问道:“那么,三木你记不记得葛野监三和他的妻子之间有什么交流之类的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交流吧。我们规定葛野监三的妻子是不可以靠近他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所以他们夫妻两个人就是用语言进行交流,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也就是单纯的说了说家里的情况之类的吧。”
难道我推测错了吗?
日下治夫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但是他翻来覆去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的推测才是应该最有可能符合真实情况的。
但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啊!我想起来了!”
就在日下治夫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满脑袋都是疑问的时候,三木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声说了起来。
“什么?你想到了什么?快点说!”日下治夫同意提高了声调。
“就是葛野监三临终之前,他的妻子是陪在他的病床前面的,这个时候他们俩个人是有接触的,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很正常的那种临终告别场面吧。”三木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有了断断续续的说着。
“有手帕吗?”
“什么?”三木没想到日下治夫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之间脑袋转不过弯来。
“手帕!葛野监三的妻子手里有没有出现过手帕?你好好的想一想!”
“额......这个......”
三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但是在日下治夫那犹如实质的视线之下,他又硬着头皮开始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