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洛早就不想存活于人世了,终于找到一个好的机会,原本赵媛和苗曼都不肯离开她半步的,总有好几个人一起看着赵洛洛,生怕一个不留神,她找到机会寻短见去。
赵煜终于放了暑假,兴冲冲赶来看望他心心念念想见到的二姐姐,包括赵媛在内的所有人都她,并且深信:洛洛最疼爱喜欢她这个弟弟,甚至在她没有谈对象,没出这档子事儿之前,赵煜简直就是她的命。苗曼是多想留些时间,让这姐弟俩多相处相处,指不定赵洛洛一开心,病情就更好转了,这才单独留着他俩在房间的。
反常的是,赵洛洛竟然开口说话了,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她一直被安排在这家医院治病,父母和姐姐来了之后,她确实也好多了,至少面色正常了些吗,苗赵煜曼无论如何都是宽慰的,但一直以来,她不愿多说话,怕是真的被伤透了吧。
这一日,当房间里只剩下赵煜和二姐。赵洛洛温柔的目光落在赵煜身上......她看着他,眼神里些许柔情,却微泛着泪珠。眼神里并未透露出什么奇怪或不妥。她伸着胳膊轻轻抚了抚赵煜的肩膀。张口低语道“他说的话都是假的,本就不该相信。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什么?二姐姐你在说些什么?”赵煜疑惑地瞪着眼睛,他又不知道这大半年里赵洛洛从未张口说过只言片语,他也不知道赵洛洛那句古文是什么意思?甚至多年前的“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鬼话与都是骗人的。哪里会有这些古诗词中的风花雪月,不过都是人间烟火,柴米油盐。
“小煜,欣子呢?你抛下她了么?”赵洛洛泪目,凝视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岁的男孩子。似要交代些什么。
“欣子妹妹,在,还在”到嘴边,他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又抬起眼皮,看了看二姐姐脸上凝重的表情,补充道“欣子还在老家啊,在老家上学。不过,自我跟着去大姐夫家到南京上学,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那欣子一个人,你不打算管了嘛?你......”赵洛洛情绪异常激动,甚至伸着指头怒指着赵煜。
“二姐姐,你在说什么?爸妈是怕连累欣子,从未提及此事,我当然也希望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回去,欣子妹妹先一个人在老家上着学不也挺好的吗?等你痊愈了,我们一起回去,解释清楚就好了。”
“别在说了!荒唐啊,荒唐至极!”
“啊?”赵煜完全不明白二姐姐在重度抑郁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这么挂心欣子,话这样奇怪。
他诧异着脸,有些懵。
“行了,小煜,我想吃葡萄,你去拿些吧!”她的话说的特别平常,平常到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重度抑郁精神失常的病人。
赵煜倒没有多想,出去赶紧找到妈妈和大姐要去弄些葡萄过来。葡萄还没弄来,洛洛就已经饮药而死了。不知何时就藏好的毒药,只是在寻找个机会罢了......
他兴冲冲拎着一大串晶莹剔透,新鲜的紫葡萄......
进了门,却愣傻了眼。苗曼抱着赵洛洛的遗体失声痛哭,赵媛已经软到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整个人精神都有些失常。没有人会料到,她不是只想见见赵煜,见见这个最喜欢的弟弟,她只是想死前见见他而已,也许就没什么牵挂和遗憾了。
所有人都会觉得,让赵洛洛单独见见赵煜,病情也许会好转。甚至她也张口说话了,却没想到,只是死前遗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