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容景宸现在的关系的确在逐渐变好,甚至有感情日渐升温的兆头,可前世的丧子之痛却是深入骨髓之痛,是她久久无法释怀的心结。
和容景宸再怀一个孩子,她目前还做不到。
玉白苏将心事敛于眼底,未曾让身旁的半夏察觉。
吃过饭后玉白苏饮下一碗温热的姜糖水,本打算躺下休息师父却突然来访。
师父嫌容王府吵,来的第二日就搬去了玉府居住,据哥哥玉流年说,师父自从住进玉府便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三日不见人影都是常有的事情。
失踪专业户突然来访,玉白苏预感他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哈哈,好徒儿,许多日不见,为师甚是想念你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广木心迈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就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玉白苏扶额叹息,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被玉白苏看穿了来意,广木心非但不觉得尴尬,反倒更加坦然。
“为师这次来的确是有要事要同徒儿你商量的。”
师父此人一生放荡不羁,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是正经事,至于他嘴里的‘正事’多半就不是正事。
玉白苏对她这个老顽童师父的脾气秉性看的极为透彻,甚至到了他只要一开口,玉白苏根据他发音的声调就能判断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广木心嘿嘿一笑道:“为师听说你之前曾帮皇帝那小子修着了《祖方论》,为师知道你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也知道为师找这书找了许多年。”
广木心面露哀恸,佯装悲切的说道:“能一睹此书是为师毕生夙愿,为师年岁渐长,不知哪天就嘎嘣一下死了,若是这夙愿未偿,只怕在地下也不得安宁,为师最疼你了,若是在地下难安保不齐就会想来上面看看你。”
玉白苏早就已经对广木心遇事卖惨的手段见怪不怪了,枉她那几个师兄们哥哥都是人中龙凤,却总是被他们这个师父耍的团团转,广木心在她那几个师兄处屡试不爽,便以为卖惨这招天下无敌。
玉白苏虽然不想助长他这种不良风气,但知道自家师父的确对《祖方论》垂涎已久,她这个师父平生就只醉心于医学,不曾娶亲膝下也没有个一儿半女,就算他不说玉白苏也知道,这些年除了师徒之情,师父更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所以他才会对她嫁给容景宸一事这么抵触。
她违逆师命伤了师父的心,就算是将她逐出师门都不为过,可师父却还是待她如初,说不感动都是假话。
就算是弥补对广木心的亏欠,她也会将《祖方论》给广木心。
“半夏,去将那东西拿来吧。”
玉白苏修着《祖方论》的时候就已然抄录了一份,就是为了日后有机会给广木心。
就算广木心不来,玉白苏也一样会给他。
玉白苏抄录的时候并未避着半夏,半夏也知道这书是玉白苏专门抄录给广老的,轻车熟路的便将书找到交到了广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