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人送黑发人,简单的几个字,期间藏着多少辛酸和无奈。
玉白苏感觉容老夫人似乎在一夕之间苍老了,苍老到她感到陌生。
“我知道不是你。”容老夫人突然说道。
玉白苏脚下的动作骤然一顿,思绪突然被中断让她短暂的失神了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容老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容老夫人缓缓转身,秋日的冷风在她脚下打了个旋儿,扬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她缓缓抬起眸子,神情半是疲惫半是哀伤的看向玉白苏道:“你不会做出谋害烨儿的事情。”
玉白苏微微蹙了蹙眉,看向容老夫人,却又欲言又止。
她想问容老夫人既然愿意相信她,又为什么不为自己正名,任由柳月污蔑她。
似是看穿了玉白苏的想法,容老夫人苦涩一笑道:“你不懂,有的时候撑起一个家族的荣辱兴衰远比个人的感情更为重要。”
玉白苏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了然的苦涩一笑。
她本以为容老夫人是站在她这边的,没想到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对于容老夫人来说不过只是个外姓人罢了,与容家一荣俱荣,但若是损了,却会被弃如敝履。
“我明白了。”
玉白苏提步上前,走到容老夫人的身前,与她面面相对道:“您放心,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话毕,玉白苏并未在意容老夫人到底是何表情,转身离开,独留容老夫人自己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要查清容烨的死因,首要的便是先接触容烨的尸体。
早年间她随广木心四处游历之时,广木心也曾用医术帮人断过案子,那时广木心就曾同她说过,尸体也是会说话的。
今天,她就要让容烨的尸体开口说话。
容烨的尸体已然被处理妥当,衣饰穿戴整齐的平躺在房间的床榻之上,若非脸色灰败一片,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因为容烨是死于非命,府中人都很是忌讳,只在院外有两个人把手,这倒是方便了玉白苏的行动。
她先用以银针探了一下容烨的嗓子,发现银针并没有即刻变黑,说明容烨并不是在死后被人强行灌下毒药的。
玉白苏又先后以银针分别试探了容烨身上的几个穴位,发现银针均没有变化。
见此情形,玉白苏脸上的神情非但不见丝毫明朗,反而越发的凝重。
方才她已经试过,容烨并非是即刻中毒而死,但却也没有长期服用毒物致死的症状。
总结来说,容烨的死相的确是中毒而死,瞳孔扩散嘴唇发紫,皆是中毒而死的典型表现。
可通过对容烨的检查,玉白苏却发现,容烨的身体并没有丝毫的中毒迹象。
检验的结果是,容烨即中毒了却又没中毒。
这个结论对于现在急于想自证清白的她当真算不得上是一个多好的消息。
这种情况她先前从未遇到过,一时竟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所在。
她虽精通医术,但所谓术业有专攻,于验尸方面的确说不上精通。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多给她些时间,她未必不能攻克这个难题,可眼下她需得专心追查柳绵绵的死因,不能为其他事情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