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心怀忐忑的随着玉白苏一同来到房门外,明明从房内走到房外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山茶却觉得自己走过了一个春秋冬夏。
她站定在玉白苏面前的时候,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你要说的事情可是与柳姨娘有关?”玉白苏毫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山茶不安的动了动唇,玉白苏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时间,人在被逼迫到极致的时候才会说实话,若是有考虑的时间,即便说了实话,里面也会掺杂一些假话。
而她要听的,是绝对的真话。
“我……”山茶本想借机思考片刻,却在对上玉白苏仿若利刃一般锐利的目光时,丢盔卸甲的垂下头,喃喃道:“是。”
“若你只是想说柳姨娘的事情,那便罢吧,我平日里虽甚少在府中走动,却并不表示这府中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有关柳姨娘的事情,我知道的只多不少,若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便不必说了,喝口茶便回去吧。”
玉白苏说完作势便要走,山茶顿时急了。
玉白苏才刚收拾了柳姨娘一通,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是当时怕了,过后必然一会恨极了玉白苏。
她是当着柳月的面随着玉白苏走了,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柳月非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不,求王妃娘娘别赶奴婢出去!”山茶真是怕极了,扑通一声好跪地求饶道:“奴婢还知道其他的,就算是奴婢不知道的,奴婢也愿意任凭王妃娘娘驱使,帮娘娘去打听!”
山茶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玉白苏并未拦着她,心知若是不让山茶吃点儿苦头,她势必不会收起她的那些小心思。
玉白苏虽不会相面,却也能感觉的出来,山茶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背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事者所要承受的压力和良心上的谴责并非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见山茶能够如此轻易的便背叛柳月,她当时便意识到,这绝不是山茶第一次背叛柳月。
但此事妙就妙在,山茶的圈子就只有那么大,不管是被她背叛的柳月,还是她想要迎合讨好的那个人,都只能出自于容王府。
她虽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对方既然能收买山茶为己所用,想必和柳月之间必有仇怨。
这府中与柳月有仇,又有脑子能想出收买她身边的人为己所用者并不好多,其实玉白苏的脑中已经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只是需要山茶来证明罢了。
听到二姨娘温元倩的名字从山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玉白苏并未感到丝毫惊讶,细数这整个容王府中,也就只有温元倩能想出这种招数来。
可惜温元倩到底是做了一番无用功,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柳月的孩子也照样留不住。
她起了害人的心思,便留下了山茶这个恶果。
“我同二姨娘素来并无瓜葛,她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
玉白苏神情淡淡的说道,完全一副好不感兴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