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要对抗一个极为强劲的敌人,而她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以防万一罢了。
同是要对抗强敌之人,羽流觞明白玉白苏的忧虑。
真正让他困惑的是,玉白苏的敌人到底是谁。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窥见玉白苏那个强大敌人的真容,可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玉白苏未曾与他人结过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
诸如柳月或者柳绵绵这样的人,在羽流觞看来,这些人完全都不是玉白苏的对手。
他虽心中一万个好奇,却不会开口去问玉白苏。
就像玉白苏不会问及他的过往一般,玉白苏对他以善意和温柔,他便报以善意和温柔。
玉白苏并没有将军令状的事情告知于羽流觞,或许她最初接触羽家兄弟的确是有自己的目的,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她已经渐渐将羽家兄弟看做了自己的弟弟。
她知道羽流觞此次回来,定是已然积蓄好了力量,要为家人平反。
当年她虽对羽氏一族被冤一事并不十分关心,但在羽流觞成功为家族平反,被封为羽侯时倒是曾听人偶然提起过。
当年大皇子设计构陷羽氏,其实凌帝也并非全然不知,所以在羽流觞为羽氏一族平反之时,凌帝才会破格将羽流觞封为羽侯。
对于羽氏一族,凌帝必定心有亏欠。
若是她借由羽氏一族向凌帝施压,凌帝必会想让,但这样却无异于将羽流觞暴露在众人眼前。
若是大皇子提前做了防范,结果便难说了。
毕竟于前世相比,已经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难保羽流觞的事情不会因为这其中的变数而发生改变。
所以最保险的做法便是不将羽家兄弟牵扯进来。
玉白苏将羽流觞和羽流云送去玉府之后便转身回了容王府,她本想回去亲手为容景宸做几个菜让他能暂时忘却烦恼,可马车才刚停在容王府门口,还未等她下车,容景宸却先她一步掀开车帘钻了进来。
“看见人了?”
玉白苏一脸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容景宸,点了点头。
容景宸‘嗯’了一声算是确认过了,旁若无人的坐在了玉白苏身旁,对马车外的无尘下令道:“进宫。”
无尘不亏是容景宸最忠实的属下,几乎在容景宸下令的同时,车外的无尘就已经勒马掉头了。
玉白苏有些懵怔的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容景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要去皇宫?”
“刚接到消息,柳绵绵生前似乎和皇上提起过,死后打算火葬。”容景宸转眸看向玉白苏,面容沉肃道:“柳绵绵的尸身已经出现腐坏之状,皇上下令今日执行火葬。”
若想要调查柳绵绵的死因,从尸身入手是最简单也是最直观的。
若是柳绵绵的尸身被焚,对他们调查柳绵绵的死因大不利。
玉白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车外的无尘道:“无尘,再快点儿,一定要在宫门下钥之前赶到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