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该再次对容景宸心动么?
玉白苏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一片平静,无数次辗转于梦境中的她已经麻木了,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许是半夏看她睡着,并没有掌灯,屋内一片漆黑,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分别。
玉白苏努力睁大着双眼,但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她竟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惶恐和无助像是洪水一般向她汹涌袭来,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招架之力。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寂静无声的将她淹没。
她试图想要挣扎,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感觉无力。
‘就到这里了么?就这样放弃了么?’
玉白苏望着目之所及的黑暗,无力的一笑。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玉白苏的双眼无声的缓缓闭合,时间仿佛减缓了流逝,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双眼闭合时搅动的空气。
“吱嘎。”
一声沉重而刺耳的声音倏然打破了无边的寂静,一道光猝不及防的照进了玉白苏即将闭合的眼中。
时间恢复了流逝,玉白苏的眼睛却缓缓睁开,她缓缓转头看向光所在的方向。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人逆光站在门前,好似他在发光。
玉白苏看着那人缓缓向自己走来,他身后的光和他如影随形,如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般划破黑暗,将光明引渡到她身边。
“醒了?”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炸响玉白苏的耳畔,将她彻底唤醒。
她抬眸看向容景宸,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
“容景宸?”玉白苏试探着唤道。
容景宸微微蹙眉,神情微沉着走上前动作自然的将手覆在了玉白苏的额头上道:“发烧了?”
过于灼热的掌心让玉白苏忍不住向后瑟缩了一下,她动作其实很细微,却难逃容景宸的眼睛。
“身上怎么这么凉?”
容景宸目光带着一丝责备的看向玉白苏身下的软塌,似是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这张榻子。
经过这么一折腾,玉白苏彻底清醒了过来,忙解释道:“我没事……”
可惜‘事’字的尾音还未落地,容景宸就已经先她一步将她抱上了床,一阵风似的帮她掖好了被角。
玉白苏像是个粽子一样被被子捆了个严实,浑身上下也就眼睛和被子还能动动。
“我真没事儿,你别紧张。你忘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
容景宸倒热茶的动作一滞,微微停顿了一下后,转而将茶杯凑到了自己唇边轻抿了一下,然后轻‘嗯’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玉白苏竟从容景宸的这一声‘嗯’中听出了几分心虚。
短暂的沉默让玉白苏恢复了冷静,想起那个久违的梦,玉白苏的心又再次沉了下去。
前世今生,她为何又能再活一次,她再活一次的意义又是什么,她真的很想找个人问问答案。
“明日我想去南山寺拜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