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若是真不想走,我也不勉强你。”
玉白苏心生无奈,若是早知道玉流年如此不听劝,她之前又何必多做那些无用功。
见玉白苏放弃了游说自己的念头,玉流年温柔一笑,伸手揉了揉玉白苏的头笑道:“这才乖,早点儿休息。”
话毕玉流年便起身打算离开,玉白苏却在此时开口喊住了他。
“哥,你不问我今日皇上为何召我进宫么?”
因为事出有因,所以凌帝此次传旨极为低调,甚至负责传旨的太监都从宋公公替换成了邹海。
外人虽难察觉却瞒不过玉府里面的人,玉流年定然知道凌帝传旨一事,却始终不提只言片语。
可从他们见面道现在玉流年却并未提起有关圣旨一事的只言片语,这事放在玉流年身上实在是有些太过反常了。
面对玉白苏的疑惑,玉流年却淡然一笑道:“我答应过你,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但若是你哪一天真的想说了,你要记得,哥一直都在你回身边。”
玉白苏一时竟愣住了,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玉流年突然觉得他的身影是那样高大。
她曾一直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带着有关曾经的那些记忆回到最初,那些记忆让她成功规避掉很多危险的同时却也成为了她沉重的负担。
背负着这沉重负担的她以为自己始终都在禹禹独行,身在众人之中心却伫立于荒原之上。
可玉流年却让她明白,原来她从不是一个人,只是她将自己封闭了,才产生了自己孤身一人的错觉。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家人都无条件的在爱着她。
回过神的时候玉流年早就已经离开了,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但她却并未像往常那般感到孤寂。
原本空荡的屋子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充斥着,让她感觉分外的安心。
玉白苏缓缓起身向床榻走去,玉流年的话虽然让她的心情纾解了几分,可她仍旧感觉十分的疲惫。
刚一碰触到床沿玉白苏就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身上的寸寸肌肤都好像被鞭挞一般的疼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时不时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让她介于清醒和昏沉之中分外的难受。
这种身心俱疲的滋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玉白苏强迫着自己暂时忘却所有的一切陷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可她才刚睡着,恼人的梦却又如期而至。
自从和容景宸之间的误会解开,玉白苏就很少会梦见以前的事情了,但或许是因为玉流年的关系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是又梦回曾经。
仍旧是大火当日,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物,不同的是她心结已解,这梦中的场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让人略感不快的梦境罢了。
她之于这个梦境,不过只是一个看客罢了。
许是因为内心真的平静了的缘故,这一次她的视角从戏中人转变成了旁观者。
她站在玉府的大门前,看着眼前被大火包围的自己和玉府,虽然仍旧心痛不已却不再感到绝望。
那大火舔舐吞噬的是过去,不该属于现在的她的过去。
心中执念已经放下,视野也自然就开扩了,她扫视着周遭的一切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的目光掠过柳绵绵擦过柳月,最后落在了周遭围观的那些人的脸上。
或许是因为这一幕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就连这些人的脸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