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回到苏老夫人处,见苏映容正陪母亲插花。
缓步进来,轻道:“颜小姐那什么都没说。”
“那是个极护短的丫头,是咱们让她为难了。”
“女儿瞧着,她并不逊色姮儿;性子虽清冷,实则是个面冷心善之人。”苏映容神色从容,小心修剪着枝叶,嘴角的笑意让人备感舒适,今天的她身着家常衣裳,虽不精美,但依旧端庄优雅。
“你才与她接触几天,怎知她如何人品?”苏老夫人笑着,声音轻缓,不难听出她喜爱之情。
“为母亲守孝三年,宽待身边的侍女,两次入宫为姮儿侍疾;不喜奢华,喜独居;辨恩怨,识大体;不知这些能不能证明她的品性?”苏映容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百合,笑意连连。
“是个可怜的孩子。”苏老夫人一脸惋惜,叹息道。
“苦尽甘来,逆境出人才,母亲不必为其忧伤,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安逸些,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顺遂平安。”
苏映将修剪好的百合插入白瓷花瓶中,审视一番,“如今都十六了,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是时候做打算了。”
苏老夫人递给女儿一支紫薇花,“不急,刚从别苑搬回来才半年,过两年再说。”
“母亲舍不得她?”
“每每看到她,就想起她娘没的那天,小小的人儿抱着娘亲的牌位入睡。”说到这,苏老夫人心疼的红了眼眶。
“晴斓也是个可怜人,为情所困,十三年不出别苑,不知她可曾后悔过?”动情处,苏映容不禁心生怜悯。
“大喜的日子,不提这些了!”苏老夫人一边摆摆手,一拭去眼角的泪水。
“海棠,把它拿过去吧!”苏映容将最后一支茉莉花插入瓶中,“再让她们拿些莲蓬过来,不用剥。”
“是。”海棠轻声应着,将花瓶拿走放在窗下的花架上,转身吩咐小丫鬟去取莲蓬。
“让她们剥好了拿过来岂不更好?”
“母亲不知,自己剥了吃,才有趣呢!”苏映容起身拿来湿帕子一边为母亲擦拭手,一边娓娓道来“前几年随夫君去过一次江右,正是这个时节,我们在湖中乘着船穿梭在莲花丛中,赏着湖中的美景,吃着亲手采剥的莲蓬,真真是趣乐无穷,让人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