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在车里做太久了,想走走。”
“好,自便。”
耿腾在旁边踱步,不再言。
葛飞龙也不言,自顾地捣鼓起那把焰火星辰剑。自从重生把这剑交到他手上开始,他便如获珍宝一般,走哪都带着,天天拿来擦拭几次,甩上那么几下,练练手,看得出他对这剑就跟爱他自己一般。
“将军,这……这剑看上去好重哦!”耿腾停下,没有再踱步,目光落在了焰火星辰剑上好些秒,便没话找话说。
葛飞龙停下擦剑的动作,抬眼望了他几秒,重新擦回剑,道:“你的伤势好转后,我就发觉你一直暗地里窥探我这把剑,有没有这一回事啊?”
耿腾怔了一下,赔笑道:“将军说笑了,我哪会干这种事啊?”
葛飞龙继续擦拭着那剑,漫不经心般道:“你没有说实话。”
耿腾收起了笑容,道:“我就是多看了几眼它而已,并说不上偷窥一词啦?”
葛飞龙突然停下擦拭剑的动作,冷眼望着耿腾,问:“为何要多看它几眼啊?”
耿腾道:“我就想看看这把把我的手砍断的剑长啥子样,为何看上去那么笨重,剑刃那么钝那么厚,却那么锋利,那样削铁如泥,跟那些剑刃锋利、薄锐的剑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葛飞龙笑了笑:“难怪了,原来你是对这剑产生了浓厚的兴致呀!我还以为你是想把他占为己有呢!”
耿腾尴尬地笑:“将军说笑了,卑职哪敢有这等心思呀?”
葛飞龙道:“也是,我都不敢有喽,你哪敢有呀!即便敢,我劝你也尽早打消这念头,因为它不属于你我的东西,它属于南朝国的,不属于某个人的。待把它带回武陵城后,我会把它上交给陛下的。”——话一毕,把剑递到耿腾面前,当然不是剑尖对准他,而是剑柄抬置他面前。
耿腾不解:“将军你这是……”
葛飞龙道:“你不是要多看他几眼吗,那就拿去好好看个够,摸摸它,感受一下这剑圣的剑跟普通剑有什么不一样的。”
耿腾怔了几秒,道:“谢谢将军!”——但不知为何没有伸手拿剑。
葛飞龙道:“要不是因为你,这把剑也不会落到我手里,车里的那个家伙也不会那么安分地呆在里头,跟我们回武陵城。我得谢谢你,我应该早把它拿给你好好瞧瞧了……拿着吧!”
耿腾怔了几秒,伸手拿过,可能是估量不足的缘故,整得一接手,剑就咻地一下往下坠,差那么一点儿就掉到地上了。
“还真沉。”
“又沉又大,看似钝却一点都不钝便是它奥妙之处的所在。好好看看吧,看看我们曾经的剑圣用的武器。”
……
时间来到入夜后不久,一身穿盔甲的士兵给车里手脚都被粗粗的铁链束缚着的重生送来一碗水,一碗粗粮粗菜。
重生望了眼那粗粮粗菜,便对那士兵道:“又是这些啊?”
士兵道:“有这些给你吃就不错了。”
重生道:“天天都是这个,没胃口了。”
士兵道:“没胃口就不吃了,没人逼你吃。”
重生道:“我闻到肉香味了,为何不给我送来?”
士兵道:“将军说了,你是犯人。”
重生问:“犯人跟吃肉有矛盾吗?”
士兵道“得从吃上惩罚你。”
“什么鬼?”
“有任何不满和不快的,你可找将军说的,我就一伙夫,帮不了你。你也不用为难我,或骂我,因为没用,白白费了力气。”
“还挺在理。”重生没有生气,只淡淡道,“你走吧,帮我叫你将军过来。”
“你自己叫吧!”
“你……”
重生后一个字未说出口,因士兵已离开。
重生看了眼面前的饭菜,没有拿起来吃,只大声喊:“葛飞龙,你哥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葛飞龙你听听到了吗?我要吃肉……”
这个时候的葛飞龙、兰、耿腾正围着一火堆坐着,火堆上放着一只散发着阵阵芳香的烤羊。葛飞龙手拿着一把小刀,小刀上叉着一块羊肉,嘴里嚼着羊肉。兰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刀上没叉着烤羊肉,嘴里则嚼着羊肉。耿腾单手拿着一个大大的烤羊肉,在那里啃着,一副很饥饿的模样儿。
重生的喊话让周围吃东西的士兵都好奇地望了过去,或望了过来,好像想看看葛飞龙是怎么做的?
“看什么看,都特么的吃自己的东西。”耿腾粗鲁的道,士兵们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葛飞龙望着摇曳的火堆,道:“这小子今晚的精神头挺足的。”
耿腾道:“将军,属下请求去教训他,让他闭上他那张臭嘴。”
葛飞龙望了几秒耿腾,来一句:“是该让你去见见他了。”
耿腾道:“谢将军。”
葛飞龙道:“那去吧,让他闭嘴。”
“好的,将军。”耿腾随即就气冲冲地大步走向那关押重生的马车。
重生的喊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