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笑我,欺负我。父皇也疏远我,不愿见我。各宫的娘娘嫔妃们,更是将我视为一种耻辱。其中,最恨我的应该是太后娘娘。”
他嘴角勾出一丝微笑。
“在宫中忍辱偷生了两年,父皇渐渐将我遗忘了,太后便将我运出皇宫,卖给了奴隶营。我就是那个时候,遇见她的。”
他轻声的说道。
紫陌知道,他所说的她是木轻衣。
他继续说,“那时候,轻衣六岁。她是木烨的三女儿,生母是一名舞姬,所以在木府备受欺凌。她也被木夫人卖给了奴隶营。”
他抬眼看向她,“我们被当做人肉靶子,每天在私人猎场里四处逃窜,徘徊在生死边缘上。有一天我们一起偷东西吃,被人发现后遭到一顿毒打。”
他轻轻一笑,看向紫陌,“我是男人,自然不能将她拱出来。自从那次之后,她便一直跟着我,怎么也不肯离开。”
“为了我,她差点被人糟蹋。在猎场上,她为我挡过致命的一刀。若不是命大,早已死在了奴隶营里。”
他眸色中浮现了心痛之色,“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承诺她会保护她,有朝一日会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她。会让她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是,我没做到。最后让她伤心的人,是我。”他的眼神沉痛,看着紫陌。
“为了我她吃了很多苦,也落下了一身的病。现在,她命在旦夕,屈指可数。所以,我只是不忍心。我已经负了她,不能再.......”
紫陌倏然将北宫星斓拥入怀中,泪水无法控制的落下。
“我懂,我懂了。”
颈间凉凉的,从前她觉得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她落泪,与她来说是一种幸福。
而此刻,她却那般的心疼。
她了解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也终于明白了他的为难和心痛。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呢?”
如果他早点说,她又何苦去与她争,何苦让自己白白的心痛了那么多次?
“她是个好强的人,那些过往到底太过悲惨阴暗了。”
他抬起头轻声说道。
“是啊,谁愿意被人知道心中最痛的伤疤呢!”
紫陌说道。
就像她心中的那段悲惨的记忆,她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眸色肃穆的看着她,“沫,我知道你很生气,也该生气。不管原因是什么,今天我的确是将你送到了敌人的刀口上。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以后,就让我们一起来偿还她吧。你可以每天去看她,可以陪她说话,陪她吃饭,只是,你不能陪她过夜。”
明亮的眸子里荡漾着晶莹的光色,她微笑着说。
他终于笑了出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你。谢谢!”
终于到了西海境内,他们先到了西海州郡的府衙,各州府县负责人都已经在等待他们的到来,北宫星斓与他们详细的了解灾区的情况以及急救的暂时策略和部署。
第二日,他们便准备上水陆,直奔最严重的灾区,流川府。
木轻衣的身子仍旧有些虚弱,紫陌让他多陪陪她。
北宫星斓严格遵照紫陌先前说过的话,陪着她吃饭,聊天,太阳一落山,便一定会回到紫陌的身边。
上了船之后,木轻衣呕吐不止,紫陌将自己靠在最前面的房间让出来给了她。
黄修,北宫星斓白日大多时候,都是在她的房里。
紫陌并不生气,因为,她此刻可以很确定,他心中爱的人是她,只有她。
所以,不必在怕,也不必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