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面前御衍反而冷静下来,不紧不慢问道:“你这么急着和我打,是不是想在打过之后进行什么盘算?或者是想要催促我早点离开呢?”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用帕子擦拭手指的动作也足够慢条斯理风度翩翩,瞧着便让人为之信服。
可酒十只是呸了一声,“少恶心人,这么多年了你娘唧唧的性格一点儿没变,难怪那个人嫌弃你,你送了那么多东西连面都不愿意见。”
酒十就是要激怒他。人只有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才能忽视掉一些痕迹和细节,如果这是正常交涉,依照御衍的城府心计很快就能发现不对。
比如琉璃盏碎片的事情。碎片还在左恒和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片子手上,免不了要沾染一些气息,如果事后御衍要讨要碎片,那么他就是再怎么能耐也没法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把痕迹抹干净。
因此只能让他忘记琉璃盏碎片的事情,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上面。
没有什么是御衍爱而不得之人更能好好牵细他心神的,不巧的是那位如同传奇一样的女修他也认识,甚至能说得上是熟悉。
“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道侣,可是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天天有事没事就去找我们这些狐朋狗友喝酒,甚至后来还自愿去镇南海。”酒十嗤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家心里头根本就没有你这位风光无限的真君大人,一到约定期间就准备分籍走人,也就只有你不识好歹纠缠不放。”
他在男人越发黑沉的脸色中继续说下去,“所以她才那么讨厌你,甚至甘愿死在南海也不想看你一眼,宁愿找个异族凑合过日子也不来找你。”
“你说够了没?”御衍唇边笑意愈发浓厚,他眼睛微微眯起,与之相对的却是周身气场越发压抑,“可是小音依旧是我的道侣,外界也只知道这个,你就算再怎么不甘心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那么爱她,所有的好东西我都找给了她,只有我会无条件给她一切,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御衍语调轻柔,低低地笑出了声,“我啊,当时就觉得你很碍眼了,要喝酒的话她明明可以找我,我也可以找天底下最好的酿酒师给她酿酒,可是她为什么总要来找你呢?”
他顿了顿,而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一定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果然,人死了三千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提到这个就疯,难怪别说是冲击圣人位,甚至那么多年的修为也只是勉强停留在原地,还是说没有倒退就算你走运了?”
酒十避开了他之前的问题,而是继续变着法刺激他,“老子我虽然当年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最起码三千年没有白过,你看看你,真君活得和个可怜虫一样,现在我把你的杯子打碎,你还没有从梦里面醒过来吗?”
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虽然不乏刺激对方的意思,但说到后来,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同情。
酒十将这种情绪归结到老了上面。
“醒醒吧,司音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和你结为道侣也不过是为了搪塞天下人,可怜你爱而不得之心。她喜欢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回应她。”
“住口!”御衍双目通红,“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我拼着修为不要也要拉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