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随着轮胎摩擦声的响起,车子停在天师府前的一块空地上,也就是后世的府前广场,此时还没有进行统一规划。
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就被眼前的建筑吸引。
见到这般新奇的地方,杨曦古灵精怪地指着那块正门上方的牌匾,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五个字叫嗣汉天师府!”
“小曦真聪明。”
周慧敏抚了抚对方的头,夸奖道。
得到夸奖之后,杨曦开心地牵过周慧敏的手,拉着她往前面走去,说道:“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看。”
走了没几步,两人脚步一止。
面前,突然出现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还有一位穿着便服的中年男子,正是赖友祥。
见状,一干安全员散到四周,将两波人隐隐隔开。
一看到这个阵仗,为首的民警梁长帆眼皮一跳,他出身行伍,退役之后转业做了一辈子的警察,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些保镖的来路。
想着这里,原本严肃的面色微松,正要带人上前攀谈,眼神忽地瞥到了安全员们的腰间。
只一眼,他面色一僵,手慢慢地摸向腰间的武装带。
其身边的几个人跟了他好些年,自然清楚他的习惯,一见这架势,手开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处。
就在动枪的一刹那,梁长帆像是想到什么,目光忽地一转,望着为首的李宣一阵认真端详,眼底闪过一道不可思议。
就在他恍神数息,现场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见势不对,不管是安全员们,还是其他警察,皆是掏枪应对,相比前者的冷冽和严阵以待,后者则有些紧张。
“梁所?梁所!”
见到有差枪走火的阵仗,赖友祥后悔的直想扇自己一巴掌,赶紧拉了拉梁长帆。
赖友祥怎么也没想到,李宣一行人竟然带着枪,还敢在大白天堂而皇之地亮出,早知道这样,他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请警察过来。
被重重地一拉,梁长帆回过神,立刻挥了挥手。
他转身对后面的警察重重地呵斥一声:“放下,赶紧放下,谁让你们动枪的!”
其他人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
平日的所长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这般一反常态,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其他警察也是人精,这样一想,纷纷放下手中的手枪。
见危机解除,安全员们同样收起了枪,神色恢复了之前的警惕,像是刚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一件即将产生的祸事就此消弭。
赖友祥将一切看到眼里,不由长出一口气,右手一抹额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先生,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
他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梁长帆一把拉开。
梁长帆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着上前,说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清溪派出所所长梁长帆,欢迎来到清溪镇做客!”
见对方态度大变,李宣一行人视线一转,尽皆落在其身上。
李宣不知道其中缘由,笑了笑,说道:“梁所长,很高兴认识你。”
闻言,梁长帆暗自松了口气,视其他人于不见,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先生是不是姓李?”
“梁所长,我们以前见过?”
奇怪的问题让李宣有些诧异,脑海怎么也回忆不起与对方的交集。
听到对方的话,梁长帆呼吸微顿,脸上更添几分笑意,说道:“李先生别误会,我们未曾蒙面。”
“只是觉得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说得太矛盾,什么叫未曾蒙面,又像在哪里见过。
一旁,周慧敏摇了摇头,说道:“梁所长,你一定看错了,宣哥一直呆在港城,从未来过内地。”
港城?
赖友祥和警察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怪对方的穿着和气度不一般,感情是港城的同胞。
不过,后者很疑惑,一个港城人,随身带着保镖就罢了,还给配了枪,更夸张的是,竟然过了地方严格的边检。
从这一点来看,对方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港城人那么简单。
与他人的吃惊和不解不同,梁长帆的呼吸差点一滞,似乎有些激动,一把上前抓住李宣的胳膊。
严兵一看不对,双手快速一个擒拿,就要擒住对方的双手。
此番动作又快又准,连警察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攻击就到了梁长帆的胳膊。
正在这时,一只手挡下擒拿。
李宣微微一笑,将抵住的左手一松,说道:“梁所长热情好客,别这么紧张。”
见状,严兵立刻退到一边,警惕地看着梁长帆。
这个时候,梁长帆才有所反应,尴尬地一笑,随即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咳嗽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李先生,是我失态了。”
连续奇怪的举动让人心生疑惑,李宣同样如此,直言道:“梁所长,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来这里有其他的事要办。”
梁长帆立刻说道:“没事,没事,李先生请自便。”
说完,招呼着其他警察让开路,以便让李宣一行人经过。
李宣笑着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往天师府的正门走去。
看到这一幕,赖友祥的心再次升高,就差提到嗓子眼,赶忙问道:“梁所,你怎么让他们过去?”
“人家来拜天师府的山,跟你有什么关系。”梁长帆一直盯着李宣的背影,转头回了一句,“老赖,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就别掺和。”
赖友祥再次急道:“我是清溪镇镇长,龙虎山天师府就在辖区,怎么跟我没关系!”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爱管闲事。”梁长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不过,这一次得听我的,对方要是纯心找茬,就算老天师在,也动不了他。”
心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看错人。
“老天师?”
赖友祥一愣,随即脸色有些不虞,说道:“梁所,这话危言耸听了吧。”
在他的印象当中,不管什么人面对老天师都恭敬有加,眼前这个李先生就算身份不凡,手段惊人,也逃不过这个范畴。
“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梁长帆表情认真,语气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