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颔首低眉,沉声道:“内侍放心,元某不敢。”
李龁拽住元素衣角,将他拉到身后,自个儿先行入内,与元素擦肩时,语气低沉,道:“可别忘了,这是天子脚下,哪一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言罢,便不再理元素,快步如电,元素会意,意味深长地看着武英殿的大门,拍了拍自己磨破的膝盖,三步并两步,跟在李龁身后。
“陛下,公主府家令元素带到。”李龁道。
元素也在李龁话音将落未落之时,跪下行礼,始终低眉垂眸。
李曜并没有听到元素进殿行礼而抬头,他看奏折总是一目十行,批阅起来也是笔走龙蛇,洋洋洒洒,有时比朝臣说的内容还要多。元素进殿之时,李曜正批阅在兴头上,没有去理会李龁和元素。
见皇帝没有表态,李龁拿眼看了一下元素,便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为李曜磨墨。
元素很是耐心,也不敢主动发声,只得默默地跪在地上。
等了许久,元素跪在地上,渐渐地双腿快没有知觉了,微微抬眼,只见李曜仍然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这样跪下去不是个办法。元素虽然跪了多日,也算有了经验,但再跪下去,是个人都承受不了。
元素并不是抱着跪下去的想法来见皇帝李曜的,他的话不能被长跪湮灭。
想到这里,已经凉麻的元素默默抽泣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听到跪在地上的元素发了声,磨墨的李龁止不住地向其投去目光,想用眼神告诉他赶快停止。
元素并没有接受李龁的好意,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样一来,也就彻底打扰了李曜批阅奏折的好心情。
一直低头的李曜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看这个公主府里的忠臣元素。
李曜素不喜人哭,更不喜男人哭,如今见元素还未等他说话,便在地上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心里那份对这位忠臣增添了几分不好的印象。
“你便是公主府家令元素?为何在朕面前哭诉?”李曜随口一问,紧接着复又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元素强力抑制住哭声,缓缓道:“臣是万载公主府家令,今日嚎哭不为其他,而是为陛下,为我大燕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