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温柔道:“再过半年,就是你的生辰,时明我儿那时就已经身处秦州了,父母都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得有一个好身体才能够回来领赏啊。为父相信的聪明才智可以胜任安抚楚人的重任——你到了那里,务必要小心谨慎,我会多多派几个能干的谋臣跟在你左右,你可以跟他们商量行事,也可以学些未曾学过的见识——为父知道,秦州那里还不算很稳定,还有些余孽在抵抗,大部分人并不认同我大燕,为父希望能够在你担任秦州总管的时日里,看到不一样的百姓的想法,看到一如往日繁华的秦州。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尽力就是,不用勉强,如果觉得很难,做不下去,想回家了,派人来跟为父说一声,为父会派人去接你回家,不会让你有半分的危险。
时明,你要切记——万事沉稳,不可逞英雄误了大事——为父给你的历练,你要经受得住,这样才能够担当更多更重要的任务啊。”
李曜边说,边将手搭在李倓的肩上,眼里都是鼓励的意思。
本来有些悻悻然的李倓听到父亲如此意味深长的话,顿时来了精神——父亲所说的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吗?父亲派他去秦州,看来是一个很深思熟虑的结果,是有意为之——全是在栽培他啊。
李倓信心百倍,手指着酒盏,斩钉截铁道:“父亲放心,儿子不会辱没父亲的期望,一定会带着三十二州百姓对父亲的臣服归来!”说罢,将酒一饮而尽,李曜也笑着将酒喝下,连连拍着儿子李倓的肩膀,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像是刚才的不快就没有发生过似的。
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儿,大有越说越不想散场之意,李倓一面想着即将要到远方建功立业,内心之中充满着豪迈,一面又想着要远离母亲,远离父亲等人很长一段日子,就又有着一丝不舍与留恋,在与父亲喝完酒后,李倓行大礼拜别了父亲,走出了武英殿,迎面而来的风倒是将李倓吹出了几分伤感——即将别离,故乡的风也是如此美好了,也是如此温柔,像是个有故事的姑娘。
“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李倓嘴里小声哼着歌,踏着落花而去,奔向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锦绣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