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随手抓住他的腕一探,知道他吸入的量不多,此刻脉象平稳,她抡起药箱就去砸他,“打死你这个登徒子!”
霍去病躲避不及,肩上挨了一下,连忙“嘶”了一声,道:“是我的错吗?还不是怪你的春风十里鸳鸯于飞!”
“你再说!”
阿皎跺脚,伸手又要去打他。
霍去病抓住她的手,阿皎就一口咬上去,霍去病“诶呦”一声,这姑娘下口可真狠。
他任她咬着,道:“行了,你若是觉得吃亏,我让你亲回来。”
“谁要亲你!”
阿皎的脸上一片滚烫,看起来像是喝了酒,一片嫣红的桃花颜色,瑰丽鲜妍,又带着羞恼。霍去病本来还想揶揄两句,但是一见她面上神色,口中的话打了个囫囵又吞了回去。
终究是他轻薄。虽然一直做无赖状黏在她身边,但是终究不想她觉得自己太过浮浪。
阿皎自知理亏,松开他的手,恨恨地解下水囊将指尖剩余的药粉都冲洗了个干净。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挥鞭而去。
“诶,等等我啊!”
霍去病连忙打马赶上。
夜风吹过来,他的耳尖微微发红,但是幸好夜色替他遮掩,他便大大方方地信马由缰,追逐着从他身边跑了的姑娘。
二人穿着长生宗弟子的服饰,霍去病一身雪白深衣,倒是有几分陌上公子公子,世间无双的风姿秀逸。
二人打马过闹市,霍去病倒是惹了不少女子的眼风和偷笑,偏生阿皎却目不斜视,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边还跟了个人。
直到有个姑娘,嬉笑着将香囊掷向他。霍去病并不在意,完全是下意识地随手一截,才发现手中是枚绣着鸳鸯于飞的香囊。
边地民风旷达,女子表达情意倒也是直接大胆。
阿皎回眸,看见霍去病扬手接了女子的香囊,心里冷哼一声,轻夹马腹,催马前去。
霍去病看见前面的阿皎终于回头看他,但是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香囊,却冷了几分,连忙将香囊又扔了回去,自己打马赶上。
“我没收人家的香囊。”他解释道。
“你收没收人家的香囊,同我有什么相干。”
霍去病这两日一直被她冷待,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打马上前与她并辔,“行了,阿皎姑娘,阿皎姐姐,阿皎仙子,能不能不生气了,都两日了,一直不理我。”
阿皎啐他,“谁是你姐姐。”
路边有做面塑人的小摊,花花绿绿的面塑人用细长的竹签支着,精致喜人地插在草扎的把子上。
霍去病歪下身子去,自那小摊上勾了最精致的那一个面塑人,塑的恰好是个衣袂飘飘的姮娥仙子。他扔了钱在站起身来的小贩面前,然后将那个面塑的姮娥仙子送到她面前。
“不生气了,阿皎仙子。”他挨近她,没话找话,“这几日越走越西,究竟是什么缘故啊,阿皎仙子?”
他一口一个仙子,叫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身边的行人都听见了,转过头来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