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咬了咬唇,“我只是觉得,霍去病前路崎岖难行。”
“崎岖难行?”东方朔很为老不尊地挑了挑眉毛,“应当是青云直上的大道,他除了卫氏之外仅有一个弟弟,陛下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的。”
阿皎摇了摇头,“不,霍去病想走的并非是青云直上,位极人臣的大道。如果是以摧折亲情换来的高官厚禄,我想他绝不会要。”
“只可惜身在风起云涌之中,要不要,可不是他说了算的。”东方朔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她刚从东方朔的府中回到医馆,便看到许硕遣来的从人请她过府。
霍去病因为刚刚班师回朝,十分不得空,每日不是陛下召见便是宫中宴饮,阿皎与他竟是回长安后便不曾见过。若说心中不思念怕也是假的,当即便整了衣衫上了马车。
只是到了霍去病的府上才知道自己是来错了,堂上一个貌美夫人正抱着一个小童,正是卫少儿和善儿。
“终于来了,我可等了你许久了。”卫少儿看见阿皎进来,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她们上次相见还是平阳长公主的春日宴,不欢而散。
阿皎轻轻咳了一声,行了一礼,“劳夫人等候。”
卫少儿示意人加了张席子,“坐吧。”
善儿本来正捧着个虎头布偶玩,一看到阿皎便两眼放光,高声叫道:“阿娘!”
卫少儿一松手,他便抱着虎头小布偶,迈着小腿蹬蹬地跑到她身边,依偎进她怀里,软声道:“阿娘抱抱,善儿可想阿娘了。”
阿皎也有些想他,便爱怜地蹭了蹭他的小脸,“善儿这几日乖不乖,有没有听许阿叔的话?”
善儿便朗声道:“善儿可乖了,昨夜阿爹喝醉了,善儿还给他擦脸呢!”
他叽叽咕咕地说话,抱着那个虎头小布偶,来了长安,虽然一切都有些陌生,但是他却很是兴奋。
过了一会儿,卫少儿道:“好了,小郎君玩得够久了,该领小郎君下去歇午觉了。”
阿皎听这话,似乎卫少儿对霍善的身份算是认可了。
善儿抱着阿皎,有些奶声奶气地道:“善儿还不想走,阿爹答应了要和善儿一起抓萤火虫的,阿爹今夜或许又要晚归,善儿想和阿娘一起去抓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