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儿比卫含光还要小上一些,穿着一身浅绯色桃花纹云锦深衣,衬得一副团团的面庞清美可爱,只是眉梢眼角仍然可以看出几分稚气,看着是位娇气活泼的女君。她好奇地问道:“白驹娘子,今日霍郎官也来了么?”
霍光?
阿皎有些诧异,但还是道:“光儿自然来了,正随其兄长与诸位长者见礼。”
李显儿便露出了略带一丝羞涩的微笑,“如此。”
阿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莫不是这位李女君,对霍光有那么几分……
霍光和霍去病一样,有一副神姿秀彻的好皮囊,较之霍去病的英姿飒爽,峻拔冷冽,更有几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风仪,想来倾慕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正在此刻,长公主殿下身边的纭蒲突然过来了,卫含光见她对自己微微使了个眼色,便知是长公主有话要通传,便趁着李显儿向阿皎打听霍光的事情,走开几步,上前聆听了长公主的口讯。
纭蒲传了长公主的话,卫含光便是面色一怔,“这是否……”
纭蒲面不改色,“这是长公主的意思,女君难道不愿遵循?”
片刻之后开了宴,阿皎坐在卫含光身边,见她一副颇有心事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卫含光面露为难之色,低声道:“阿皎姐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阿皎有些诧异,莫不是要她递送什么信物给赵破奴?口中却仍是道:“你且说。”
“姐姐也知道,曹姐姐自从今岁春宴之后便得了病,一直缠绵病榻,不见起色,姐姐医术卓绝,精通岐黄,不知今日可否请您为曹姐姐诊脉开方,也好令父亲和长公主殿下心中安定。”卫含光有些犹豫,见阿皎的脸色微微一沉,便有些懊恼,但是又不得不将话说全了。
她也觉得有些荒唐,先前的春日宴上,是曹璧君出言侮辱阿皎,又在酒中下那种下作东西……阿皎和表兄看在她重病的份上不加追责也就算了,长公主殿下竟然还要阿皎来医治曹璧君,这样的话便是要她说出口,都觉得羞窘。
今岁春日的宴饮上,张牙舞爪的曹氏女君,阿皎想起来,已经恍如隔世,中间的刀光剑影,日夜奔波,几乎要将曹璧君从她的记忆之中抹去了。
平心而论,曹璧君并不是好人,但是在她看来,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坏。
倒不是阿皎心肠软,而是她行走江湖,看见过屠人满门的恶人,也看见过通敌叛国的恶人,和这些人相较,曹璧君不过是小恶见大恶。
只是对于小心眼的阿皎来说,不论小恶大恶,得罪了她的,就是恶贯满盈。
阿皎欣然答应,“自然可以。”
她笑得眉眼弯弯,倒是十分真诚,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
卫含光有些愣愣,“嗯?”她一早便做好了阿皎不会答应的准备,却没想到阿皎居然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