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一样么。”阿皎吐了吐舌头。
“等我回去同舅父舅母说,再做定夺也不迟。”霍去病微微沉吟,“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不必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
“那我们回家。”他淡淡一笑。
“好,回家。”
阿皎口中说出“家”这个字时,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字自唇舌间吐露出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些陌生,却叫人觉得熨帖温暖。
回到府中,阿皎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也不顾回府时天色已晚,大呼小叫地喊着嬗儿的名字。多日不见,嬗儿也极想她,听闻要她回来,便一直坐在门口等着,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认真地等着她。
最叫人心生温暖的,莫过于风雪夜归,有人执着相候。
阿皎将他高高抱起来,亲了又亲,“是不是知道阿娘要回来所以等着阿娘?”
嬗儿也亲亲她,糊了她一脸口水,奶声奶气地道:“是啊,嬗儿最想阿娘了,庖厨做好的栗糕,嬗儿想着阿娘爱吃,还偷偷地给阿娘留了两块呢。”
他的小胖手里紧紧捏着两块小巧的栗糕,一点热气都没了,难为他还宝贝似的捏着。
阿皎心中都要软化了,就着他喂的姿势咬了一口,手中抱着他却觉得有些吃力,掂了掂,问道:“你是不是又胖了呀。”
“没有!”嬗儿坚决不承认,抱紧了她的脖子。
二人嬉闹了一阵,嬗儿被霍去病抱开,“阿娘有些累了,明日起来再和嬗儿一同玩耍。”
嬗儿本来还像化了的糖一样黏着阿皎,但是想着明日起来,又能见到阿娘,便乖巧听话地应了,由许硕抱了回去,廊下一排摇曳的风灯,灯火暖黄,依稀照见嬗儿趴在许硕肩头,冲着阿皎挥手。
阿皎也的确是饿了,连忙便叫庖厨准备吃食,方才在椒房殿闹了那一出,腹中饥肠辘辘。
偏偏庖厨送来的是一碗羊肉餫饨,阿皎吃了两个就又觉得恶心,连忙掩住口推开去,“不吃了不吃了,这味道好难闻。”
她觉得大概是这几日休息不好,肠胃失和,连忙又嘱咐庖厨换些清淡的食物来。
许硕看着阿皎这副样子,也是想到了那方面去,等阿皎去沐浴时,进来偷偷问道:“娘子这是不是……有了?”
霍去病皱眉看了一眼被阿皎嫌弃地推到案边的羊肉餫饨,“侍医说还不好判断,这几日看着她点,她惯是个不安分的,查不出确切的孕相便当自己还不曾有孕,一味地贪玩好动,等过几日再请太医来为她诊脉。”
许硕应道:“是。”
夜里入睡的时候,阿皎舒舒服服地窝在霍去病的怀里,背贴着他结实而温厚的胸膛,极为安心。
睡至朦胧之时,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悄悄地摩挲着她的小腹。
“做什么?”她娇哑着声问道,热烫的掌心贴着腹部,熨帖而舒适。
“你可有想过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么?”霍去病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若有所思,“小小的?”
像她一样的孩子,小小的,有着一样的浅浅的梨涡,活泼神气的性子。
只是想着,心都要化了。
方才看着她抱着嬗儿玩耍,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从前她带着嬗儿玩,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自己玩性重,二人虽然以母子相称,却始终有种阿姐带着小弟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