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的脸愈发红透,似是五月枝头绽开的榴花,瑰丽嫣然。
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且慢!”
门开了一线,兰泽一手捂着眼睛,鬼鬼祟祟地进来,抱起懵懂的嬗儿便溜了出去,匆忙道:“婢子先去哄小郎君入睡。”
门被阖得严严实实。
屋内安安静静,甚至能听见廊下的低笑。
阿皎的神色古怪,“霍去病,我为何觉得我的脸都丢尽了?”
霍去病的心思在别的地方,他一手探到她腰间摸索着衣带,一手弹指灭了烛台上明亮的烛火,然后低下头去亲吻她,“放心吧,他们不敢明面上笑话你。”
“……克己禁欲!霍去病!遵医嘱!”
“何人医嘱?”
“我的!神医白驹!”
“呵,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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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过去之后,长平侯府便下帖子来请阿皎了。
所为的自然是府上女君的病症。
阿皎欣然应了,晨起梳洗,检查了一遍药箱中的药物。
许硕见阿皎应了约,目光中有一丝心安,“娘子仁心。”
阿皎正在查验自己药箱中的药草和丹丸等物,闻言微微笑道:“阿翁这么说,倒好似我平日里不仁心一般。”
许硕连忙解释道:“老奴哪里敢,娘子一直是仁心仁术,长安多少人都指着尚冠里的医馆救命呢。”他粗黑的眉毛微微上扬,“只是老奴觉得,娘子比初初见时,性子平稳了不少。”
“是么?看来我性子的确是急。”阿皎抿嘴一笑,眼中的光却渐渐淡了些来,“从前许多事情不明白,糊涂地便去做了,现在才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身边之人,哪里还敢急性马虎。”
许硕道:“娘子似是有感而发?”
阿皎却不回答,只道:“今日怕是回来的晚,记得同君侯说一声。”
车马辚辚,很快便到了长平侯府,长平侯府的管事一早便在门口相侯,见到阿皎下车,便迎了上来,“见过娘子。”
阿皎自兰泽手中接过药箱,浅浅一笑,道:“管事客气了。”
管事引阿皎到了后苑,纭蒲已在廊下等候,见到阿皎,她不冷不热地行了一礼之后,入内回禀,“殿下,人来了。”
侍女打起帘幔,露出平阳长公主略带疲色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