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揉了揉她的下巴,笑道:“你猜呢?”
阿皎不知是因为近日事情过多,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虽然初见到霍去病时还有些惊喜,但是后来便神色委顿。还被许孚默默鄙夷道:“不是晨起时才分开的,怎么好似一年半载不曾见过。”
阿皎倒是真没力气,默默地歪在霍去病的怀里不说话,回府的路程不长,阿皎竟是真的睡过去了,在霍去病的怀里睡得沉沉的。
霍去病伸手拨开她面前落下的发丝,察觉到她的面色比平日里更苍白几分,身子也疼得有几分瑟瑟发抖,以为她是畏冷了,便将手炉塞进她的怀里,又将她抱得紧了些。
等到了侯府,霍去病轻轻摇醒她,道:“回来了,若还是困,等回去用些东西再睡,一整日没吃东西了,饿着容易伤脾胃。”
阿皎睁开一线眼眸,复又要闭回去,“我有点累,腹部也很痛,你叫兰泽去拿药箱里的止疼药给我……”
“阿皎!”
话音未落,怀里的女子面色唇色皆是苍白,已是失去了意识,霍去病焦急唤了几声,并无反应,心中恐惧而焦急,连忙将阿皎打横抱起,跳下马车,疾步跨入府门,一边厉声高喝,“许硕!快,去太常请太医来,快马去!迟了片刻我唯你是问!”
许硕也是被惊吓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侧,浑身僵直的许孚,不敢怠慢,连忙便吩咐玉溪去请太医。
霍去病却猛然刹住了步,回过头来,“不,不请太医,去东方朔的府上请东方朔!”
霍去病将阿皎抱入了屋中,松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
猩红的血。
他愣了一愣,将目光从自己的掌间移向了阿皎的身上,他的手微微颤抖,掀开了阿皎身上披着的狐裘,只见阿皎的裙幅之上,是蜿蜒而下的,猩红的血。
为何会出血。
霍去病愣住了,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有纷乱繁杂的声音在脑中闪过。
“怎么都不说话呢,你当时怀去病的时候,害喜害得最厉害了,可不正是这样,一闻见腥膻的东西就吐。”
“从脉象来看,待诏脉滑而缓和,或许是有了身孕,孕相不显,日子尚浅,还不能论断。”
他和阿皎同枕共榻,自然知道阿皎这个月的月事并未按时到来,他先前便隐隐怀疑阿皎有孕,阿皎近日来更是脾胃失和,似有害喜之症,因此这段时日来都极为小心。
那此刻……
会不会……
他的心凉了下去。
用那只沾了血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阿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