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不到这祥瑞,你能善罢甘休?”霍去病翻身下马,紧了紧自己小臂上绑着的皮革护臂,四处一望,“左右此处是座空殿,虽然不知为何封殿,但毕竟无人,趁现在将那白鹿赶上高台,抓了回去交差。”
赵破奴笑了一声,连忙下马,撩起袍摆挽在腰间,“多谢。”
“何必装腔作势,我知你现下恨不能直接冲进去。”
霍去病轻哼一声,看见赵破奴大步一迈,沿着石阶一路而上,自己也不甘示弱,随即跟上。
殿门紧闭,赵破奴试图在白鹿跃上高台之前捉住它,伸手随意拣了几个石子,从指间弹出,直逼白鹿的后蹄,几枚石子落空,有一枚击中了白鹿的右后蹄,白鹿一声低鸣之后却更加奋力向上跃去。
霍去病见状,拎出腰间流星索便向前掷去。霍去病的流星索与常人不同,平常的流星索用于捕获野兽,虽然叫得好听,不过是普通绳索末端拴一个石球,他这个却是金贵的很,用的是坚韧又轻便的鹿筋索,末端分为三股,各自坠了一枚金珠。
流星索飞跃而出,三股如同灵活的触手,缠住了如树枝般的鹿角,他见状连忙用力向后一拉。
白鹿受此纠缠,偏离了本来的路,奋力挣扎之下,竟然低鸣一声,高高跃起。
“我的天啊……别别别撞!”
前面的白影高高跃起,赵破奴只觉得心跳都要骤然停止——
但慌不择路的白鹿并未听懂他的大呼小叫的善意提醒,反而更加惊慌,一头撞在了那紧闭的双扇殿门上。
霍去病不料白鹿的劲道如此之大,手中的流星索脱手而出,自己也往前一倾,幸得赵破奴及时托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殿门并未封严,被白鹿这一撞竟然撞了开去,沉沉的一声“吱哑”似是老叟的干咳,门扉上装饰的金玉约是年头久了,又封殿多年无人维护,随着殿门的大开而脱落,丁零当啷地坠了一地。
赵破奴和霍去病大步一跃上了高台,听见殿门内被惊慌失措的白鹿冲撞得七零八落的声音,已是管不了这许多,同时闯入了这被尘封已久的殿中。
封殿多年,内里的装饰虽然精致,却也是积尘落灰,一片衰败。
霍去病眯眼,在面前挥了两下,挥散漂浮的尘粒,扑面而来的除了尘粒,还有一股隐隐的香气,在这冰冷的殿中,似乎带来些微的暖意,熟悉极了,只是来不及细想,便听得赵破奴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白鹿真是灵活,已是往后殿去了!”
二人便连忙往内追赶,白鹿进入封闭的室内,愈发惊慌,东撞西碰,多年未动的几案、杯盏、箱笥,通通都被撞得零落四散,激起一片尘粒浮扬,白鹿慌乱的蹄声中,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落地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