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成器,那便是日后再给他份做实事的差事,若是他扶不上墙,那边多赐些封邑,再选一个非是卫氏出身的公主下嫁,如此也是全了陛下对姐姐的承诺。
昭平君也不多做纠缠,目光往殿门处一点,“陛下怕是要叫阿翁了。”
杨得意便连忙行了礼,“那老奴便告退了。”
见杨得意的身影转入殿内,陈偃才厌恶地回转目光,“首鼠两端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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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又飘起了细细的雪。
本来天气都渐渐地暖起来了,不知怎么一夜又冷了起来。
阿皎连忙叫兰泽加炭,“这白天还好好的,夜里突然就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咕哝什么呢?”屋里的冯曦慢慢饮尽了一盏参汤,砸了砸嘴,“这参汤里你放了什么,参味淡,其余的味道又怪。”
阿皎好笑,故意道:“师姐赖在我这里不走,我那点微末的诊金哪里供得起师姐一日三盏的参汤,只好一支参来回地煮,这味道自然是一日比一日的淡了。”
冯曦作势要将漆盏拎起来砸她,“你当我目盲不成,冠军侯府里一日一日的东西送过来,我看不见?”
阿皎便笑,“这药里加了安胎的药,顾念着师姐怕药味,故而加了参来吊个味道。”她示意兰泽将空了的漆盏拎了回去,“怀着双生子,大多是要提早临盆的,师姐算着日子也是差不多了,可莫要动手、动怒、动气。”
“知道了,从前怎不知你这般啰嗦絮叨。”冯曦虽是口中这样说,但是眉眼间却是含着笑,轻轻地抚过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感觉到掌下轻微的一动,随即又是重重的一顶,是腹中的小家伙们好动活泼。
她一开始也不习惯,素来纵马行侠,连一刻也停不下来,如何能想到有一日会窝在一处小小的医馆,门外是繁华闹市,门内是故人相逢,腹中的孩子茁壮成长,将她的心一点一点,浸润得温温软软。
只是可惜,差了一个人,心中总是有憾。
阿皎看见冯曦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试探着问道:“师姐可是想师兄了?”
冯曦扬起脸道:“谁想他了。”
阿皎便拿着绢帕抹了抹唇角,笑道:“说着不想,那可便是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