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是考校,便无胆怯后退的道理,陛下是在考验他们的技艺、胆气,更是在考验他们的忠心。作为君王近卫,若是此刻便胆怯不前,日后真的遇到猛兽,又如何能够舍出性命去护卫君王?
几场考校下来,虽然有伤了的,却无失了性命的,陛下满意点头,以上过沙场的将领来操练期门卫,果真有效。
霍去病见太子仍旧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道:“此次为了演练兽搏术,园囿之中新进了不少异兽,若是殿下有兴趣,便由我等为殿下讲解一二。”
太子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气还未消散,慢吞吞地道:“表兄讲解的便有何不同之处?”
霍去病与表弟相熟,便道:“殿下便说,听也不听?”
连陛下都笑,“你都这么说了,他能忍得住?”
太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自己的好奇心,自坐榻上起身,匆匆忙忙地振了振袖,“父皇,容儿臣先退下了。”
陛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霍去病和赵破奴领太子去的,是离校场不远的兽园。
此处和陛下那些犬台宫走狗观什么饲养奇兽的宫苑不同,驯养的都是野性桀骜的野兽猛禽。这样烈性的猛兽是专供骑兵训练的,越是野性桀骜,越是能激发出军士的血气,便是上林苑春秋狩猎时,也不曾用过这样的野物。
霍去病和赵破奴带了几个随从,陪同太子入兽园,饲兽的小黄门叉手在一旁跟着,细声细气地为太子殿下讲解这些野兽的习性,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地方从未有贵人入内,小黄门的语气都发着颤。
霍去病便在他说罢之后,和赵破奴补上几句如何应对这种野兽,该活擒还是智取。
大约是卫含光醒来,赵破奴心中稍稍愉悦,也为太子讲了几个行军时大战猛兽的故事,太子听得津津有味,他身体柔弱,年纪又小,陛下便是狩猎也极少带他随行,他实在是又新鲜又惊奇。
“本以为是匹狐狸,后来才被人告知那是只臭鼬,诶,平白惹了一身的恶臭。”
太子因赵破奴的笑话而笑起来,但毕竟是储君,不能似寻常孩童般放声大笑,只能克制地举起衣袂遮住自己面上稚嫩的惊奇。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衣袂,“表姐夫果然是见识广博。”
赵破奴便笑得更加畅快,“多谢殿下夸赞。”
一路走来,木笼中皆是猞猁、云豹、豺狼、狮虎、月熊一类的猛兽,再往兽园深处行去,便听得一声声怒吼,时有利爪在木笼上抓挠的刺耳之声。
“那是什么?”兽园深处还有一处樊笼,那樊笼中隐约可见一个硕大的身影。太子好奇,迈步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