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你不知我心事,我不知你心事,当时惆怅百转,现在想来,倒的确是可笑的傻事。
阿皎眉眼一弯,“真傻。”
“是有些傻气。”霍去病也笑了,走过来,头轻轻低下来,抵着她的额,“杏花影里等过,晴雪夜里也等过,当时觉得心中难过,夜色无尽,只一墙之隔却再靠近不得,现在想来倒实在是傻,明明我走几步,就能将你拥入怀里。”
阿皎半垂着目光,蝶翅般的睫毛轻轻扇在他直挺的鼻梁上,声音也不自觉柔软下来,“是啊,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傻,明明心里难过,却不肯对你讲。”
霍去病吻了吻她玲珑的鼻尖,“那日后阿皎有了难过的事情,就要对我说。”
“好,什么事情都对你说,叽里呱啦地烦死你。”阿皎心中如同春风拂过,春草绵密生长,轻轻地便笑起来,“你还好么?伤口可还痛?”
“痛。”霍去病将右肩微微一低,唇角勾起调笑意味,“你亲亲便好了。”
阿皎作势便张大了嘴要咬下去。
霍去病倒是不怕,反而将肩往前一送,阿皎倒是不好下口了,只能张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显是不曾想到他这样以进为退。
霍去病看见她眼睛又大又圆,好似杏子,心中一动,低头便吻了上去。阿皎还未来得及闭口,便已经被他欺入口中。
她低低唔了一声,还未伸手推他,他就先严肃认真地低低道:“疼。”
阿皎觉得荒谬,明明她连碰都没碰到他,他居然恶人先告状。
他很快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离开些许,又凑上来亲了下,“几天没见了,想得很,旁的也做不了什么,亲亲总行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怨,阿皎倒是高兴起来了,他身上有伤,除了借着伤痛哎呦几声博她心软,还有什么力气欺负她?这么一想,顿时得意起来,她欢快地笑着,双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扯,“旁的?你还想旁的?旁的有什么呀,好好吃药吧你。”
在霍去病又要靠近的时候,阿皎一掌拍在他面上,毫不顾惜他高挺的鼻梁和英俊的眉眼,“消停些吧,再胡闹的话,我这便去给你的药里再开两钱黄连。”
霍去病日日几顿苦药,听见黄连便觉得腮帮子一抽,连忙示弱,“谁胡闹了,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还不成么?”
霍去病到底是年轻人筋骨强健,她不过离开几日,再见他已经是生龙活虎了。他在榻边坐下,阿皎怕自己和他挤着,一不留神又碰到了他的伤处,便随意扯了片坐茵坐在他对面,听见他问,“听闻冯曦生产之时很是凶险?”
“双生子,心绪不稳,生育的时候不仅气力不继,还差点血崩。”阿皎想来仍旧是心有余悸,“幸好师兄及时赶到……”
说到此处,她不禁狐疑地看向他,“说来也实在是太巧了,明明师兄师姐都是游历在外,无拘无束之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到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