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尘明显也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他皱起眉头看着四周的穷山恶水,拼命克制着想要从心底破土而出的四个大字——穷途末路。
几人看着向来随意的世子爷,突然严肃的扳起脸来看向越发暗沉的天空。
“永年,背上伯安,我们离开这儿,去找他说的那破庙。”
白永年被世子爷的模样唬住了,没理会伯安的推托,背起他快速跟了上去。
沐清心跳的厉害,夜晚的山林没有半点花前月下的意思,影影幢幢成了另一个世界,她当下决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师尊,让一路上提心吊胆的钟逸尘心里轻松了不少。
披星戴月走了许久,他们才看见那座所谓的寺庙,
“残垣断壁,一看就荒废了许久!”
沐清倒吸了口冷气,“师尊,我们今晚要住在这儿?”
眼下没有更好的去处,庙虽破了些,好歹还能遮风避雨,可钟逸尘心里各种念头不合时宜的往外冒,
“下逐客令的和尚是故意的,这山里必有蹊跷!”
钟逸尘果断摇头,白永年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紧张的凑过来问道:
“樗公子,您是不是带着罗盘来的?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
钟逸尘眸色一沉,看得白永年胆都快裂了,才装神弄鬼的念叨: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你要是想住就自己去住!”
“……”白永年被他噎了片刻,再也不想相信他了!
方才还一本正经的世子爷突然嬉皮笑脸起来,
“当年我背着阿暖下山时,没有地方住的时候,经常睡在树上,白永年,在树上过夜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经常一翻身就会碰到蛇啊,虫子啊之类的东西!”
白永年被他说的瞬间想吐,回头看到沐清正用挑衅的眼神晲视着他,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嫌弃,
本想着打退堂鼓的白大嘴,横下心来一抹袖子嚷道:
“你们不就是要睡树上吗?早说啊!我才不怕那些东西,伯安,来,我背你上去!”
看着白永年像长臂猿一样,游荡着身姿上了树,师徒两个不约松了口气儿,
“哄白大小姐上树可不容易,那货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住,今天这货为了他那点金贵的面子,就算半夜怀里搂着条青头蛇,也绝对会咬着牙在树上撑下去!”
这一夜除了筋疲力尽的王伯安服了安神药,靠在世子爷身旁小憩了一会儿,其他人都瞪着乌黑圆亮的大眼,目标一致的盯着那座小庙。
“啊!”一条蜈蚣突然砸中白大嘴的脑门,他一惊一乍的尖叫,小知书险些从树上栽下去。
钟逸尘此时居高临下,不由感慨道:
“这地方要是有猛虎出没,跑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一声虎啸彻底击碎了森林中的宁静……
几人瞬间目瞪狗呆,
“世子爷,您老的嘴一定是乌鸦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