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晟却是并不知晓李沧岚的心理变化,反而兴致盎然地看着曼曼,嗯,就是这种宠辱不惊的闲适气度,让人喜爱!若是家中有她坐镇……而且上次母亲大人也已经亲眼相过,并未说出任何不妥来。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又炽热了几分,便又向李沧岚笑道:
“李大人,既是令嫒想……”
“你是谁!”
李沧岚冷冷地盯视着戴着面幕坐在上首的女子,猛然喝问道。
曼曼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到底是父母和子女,自己对别人说自己就是李筱曼,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出来质疑。但这便宜老爹却是刚一见面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呃,看来不好混了……
没错,李沧岚便是再不怎么经常和自己的女儿见面,却终究是她的生身之父,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换做以前的李筱曼,别说能支撑起这么一大摊场面来了。便是这种需要见客的场合。她也必然害羞得躲藏起来,更遑论还敢在父亲再三喝斥的时候插嘴,且堂堂然摆出姿态坐在堂上准备辩论个一二三了!
曼曼急速地转动着眼珠:该怎么办呢?随意搪塞显然不可能!那么……
于晟却在一旁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地插嘴:
“李大人。您这是说什么糊涂话呢?她不就是令嫒吗?”
旁边那两名大汉此刻眼光蓦地大亮,在李沧岚和曼曼之间看来看去,不住打量。李沧岚感受到他们异样的目光,但话已问出。他却不好再收回,只有咬牙瞪住了堂上那个纤纤弱质的身影。
曼曼看着眼前这几个或虎视眈眈。或泄露出各种算计的人,忽然轻笑出声。
这种时候,忽然想起了凤轻云,还真是挺奇怪的。但还真是……只有那个人,最可爱呢!
曼曼笑了,笑得越来越开心。随即缓缓自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柔声说道:
“父亲大人。筱曼知道,您以一块玉佩为凭,将女儿许给了顾家,但顾家却在您落难之时,便将那块玉佩收了回去。筱曼今日手中还有一块玉佩,乃是来自于另一人,也正因为这块玉佩,女儿可以不拜父亲,而受得父亲半礼!”
她这话说得十分技巧,不但阐明了自己的身份,还间接地指出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从何而来。
李沧岚双眉紧皱,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接那块玉佩:
“你在胡说些什么……”
待看清玉佩,他的手一下顿住。
于晟也压抑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是皇室玉佩……莫非你,你才是文王的……”
旁边两名大汉却是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便跪拜了下去,口称:
“见佩如见人,参见贵人,请受小人一拜!”
不仅是他们,连同客堂内外,此时都响起整齐的声音:
“参见贵人,请受小人一拜!”
客堂中负责服侍的使女们、门外垂手而立的奴仆们,均齐刷刷跪了下去。
于晟悚然心惊,忍住背后的汗滴,同样纳头一拜。
李沧岚却是脸色难看至极,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曼曼听着门内门外奴仆们的呼喊声,忽然明白了——原来他早就安排了影大给自己做这一番造势吧!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此刻,而做好了一切安排?
原来,他真的早就认定了自己。
曼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心头的悸动,微笑着站了起来:
“小女子李筱曼,乃是文王殿下内聘之人,父亲,请勿再提起那位顾先生以及顾家公子,以免误人自误!”
凤轻云,我决定相信你了。所以,阻拦在你我之间的事,我将抗争。
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沧岚注视着那块如假包换的玉佩,身体明显可见的微微抖颤,片刻之后终于垂下头去施了半礼:
“罪臣李沧岚参见贵人!”
…………
设定在御花园中的赏花宴如期而开。
凤轻云宽袍广袖,飘飘摇摇地走在花园甬道之中,风采照人。此刻已经有一些精心修饰过的贵女在园中走动,一见他的身影,无不双目晶亮,羞红双靥。
蓦地,他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贤德城的方向,唇边泛起了一抹微笑。
卿卿,好像我听到你在想我了,你还好吗?不要担心,我料理完这边的事儿就去看你。
他的面容与眼神此刻如此温柔,直让人看得如可沉溺其间,永不苏醒。
离他较近的一名贵女痴痴地注视着他的面容,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嘤咛了一声:
“文王殿下……真乃谪仙也!”
双眼一插上翻,竟是活生生被他美得晕了过去。(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