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连控制住阿爹的那个高人也都没想到,现场会突然闯进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乱了他的局。那位高人的一时乱了章法,阵法不够灵敏,竟让古惜直接拉起了阿爹!
古惜大喊:“阿爹!跑!”
成剡只能在地上抱着大腿大骂:“啊!!!谁能给我杀了这两个贱人!我就赏他黄金十万两!”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的人精神都不由为之一震!
十万两!
黄金!!!
但大部分普通人想想刚刚突然冒出来的小孩的那种狠样,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不过打不过,还是不去送命了。
但稍微有点本事的,就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了。
万一呢?
毕竟再狠,也就是个小孩,小孩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古惜他们奔走的方向。
要不,试一试?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
而成剡带来的几十个壮汉打手,除了几个要留下来照顾他们主子的,其余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前去追杀古惜。
他们逃离时周围莫名地多冒出了五六个古家家丁,拦在古惜的身后:“小姐!快跑!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而这些家丁,无一例外,都是古惜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似乎都是练家子,一起加入了战斗,把成剡手底下的那群打手给揍得是找不着北。
谁在帮他们?
古惜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不同于街边看热闹的那些村民。
那感觉很难诉说,也无法判断此人对她是否有恶意。
无论如何,陌生人,今日你帮了我不留姓名,以后若有缘再见,我必定会百倍加以回报!
远远地一辆外观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街角。
马车里,一个穿着贵气的少年望着古惜离去的方向,轻轻勾了勾唇:“走吧。”
......
......
......
回家的路上,阿爹什么也没说,先是命人关闭古家大门,然后拉着古惜直奔主卧。
阿爹吩咐下去,命全体族人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宜州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设局,不管是成剡的恶趣味也好,还是背后有更深的阴谋。其结果,都不是身为平民百姓的他们所能承受的。
既然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殊不知阿爹古惜想跑,成剡已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他调了河西藩王府的府兵三千,将古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否则古惜谋害王公贵族,按照雍国律法,本就要剥皮示众,株连九族。他大发慈悲,只要古惜的命。
只要古家人交出古惜,他可以放过古家人。
阿爹说古惜早熟,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年仅七岁的古惜,她看得懂很多事情,有时候,她甚至会比那些所谓的大人看得更透彻。
就比如今天,就算她不划成剡那一剑,他们古家,以后照样在河西混不下去。
因为就是有人要害古家,有人想要古家去死。
其实古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他的商业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在这条路上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古家又与多少人利益相连,又有多少人盼着古家赶紧倒台。那个时候古惜其实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只是觉得古家的生意做得还挺好,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二叔输了一摞地契就全无生路可走。
只可惜古家没有一人从仕,所以就算再有钱,也依旧能够被权贵这么轻轻一推,就轻易垮台。
“千金散去还复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趁着一家子性命尚且安好,速速搬离是非之地,另寻他种活路也未尝不可。
这个道理阿爹懂,古惜懂,古家的其他族人却不懂。
厅堂之上,三叔气冲冲地提剑而来,身后跟着的是古家的一家子人和被人用担架抬过来的二叔。
阿爹负责修仙,二叔负责败家,三叔才算是古家真正的掌权人。
可三叔此人刚愎自用,冲动易怒,不说为古家发展新的财路,就仅仅是守住现有的家财,他也做得不怎么。
可以说古家,就是从三叔掌权开始没落的。
却见三叔拿着剑凶狠地指着古惜,怒道:“你还敢回来!煞星!我就说当初不该让你活着!你看看你把我们古家害成什么样了?!你不仅招引怪物上门,现在还为我们古家引来灭门之祸!你克死了你娘!你还想克死我们所有人吗?!”
一旁二叔瘫坐,六神无主。他浑身上下都是污血,尤其是腿部更甚,只怕是这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二婶在一旁小声抽泣,对着大家不停道歉:“我不该,不该让他出去喝酒,不该让他出去赌博,我不该由着他偷盗家中房产地契!都是我的错!”
她那十岁不到的傻儿子跟在二嫂身边也一起哭:“阿娘没错,是良哥错了!良哥昨日只偷吃了一块烧饼,真的没有更多得了。呜呜呜呜...阿娘不要再哭了...”
话毕这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三叔大喝一声“闭嘴”!将母子俩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三叔又与阿爹商量,可语气里半分没有商量的意思:“如今河西府府兵尽数在外,为报世子今日当街被人砍伤之仇,只怕今日我们古家不给出一个交代,晏清王是不是善罢甘休的。为今之计,只有交出古惜,才是保全古家的万全之策,还望大哥理解三弟的做法。”
以古惜一人换全家性命无忧,听起来似乎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但,阿爹自然不可能同意:“你以为二弟这次惹上的是谁?!你以为交出阿惜后世子就能轻易放过我们吗?你以为仅仅只是阿惜的一剑才让我们古家有此灭顶之灾吗?!三弟!你傻啊!”
三叔却不依不饶:“那又如何!如今我们还有的选吗?我只能祈求世子能够信守承诺,网开一面,我只能赌!”
阿爹:“你想要用我阿惜的命来堵,不可能!”
三叔却急了:“大哥!我以前就说过!这个煞星不能留!她会害了我们一家人!你就是不信!现在报应到了,你要我们一家老小如何是好!”
古惜恨恨得盯着三叔:“原是二叔做的孽,你们凭什么怪在我身上?!是我输光了古家的房屋地产?!还是我欠了成剡一万两黄金?!你们觉得我不该砍成剡那么一剑,那你是觉得,我应该眼睁睁地看着阿爹去舔地上的童子尿是吗?!”
“三叔!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怼人这个技能,古惜天生就会。何况她说得本就是事实,更是令人无力反驳。
三叔气极,拿剑指着古惜的脖子,“煞星!你还不知悔改!看我不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天煞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