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超率部的深入,躲在主将大帐中的阎行这才得以起身,快步走出中军大帐,将重伤倒地的成公英抱了起来,放入大帐的主位上,一边胡乱的扯了块布给成公英包扎,一边对身边的侍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召集兵马,反杀过去!”
阎行说的简单,此时此刻,他的部下们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召集起来?连续数日夜甲胄在身,早已令他的部下将士们疲惫不堪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可以卸甲安歇的命令,这些将士们早就沉睡的如死猪一样了,除了一小部分机灵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挣扎着从热被窝中爬起来,大部分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听到帐外的喧闹之声,犹自舒坦的打着鼾。
而那些机警的叛军将士,也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抵抗,更因为来不及穿戴铠甲,他们的身体简直是脆弱的可以,被马超他们两路冲杀之下,顿时就像是被砍瓜切菜一样给轻松的收拾掉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不知何时,军营的后门也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攻破了,一员绿袍金甲的红脸大将,手握锋锐难当的青龙偃月刀,率领数百精骑从后营杀入营中,断了叛军们的后路。
这员大将,不是马超部下的关羽,却又是谁?关羽之所以没有跟随在马超的身边,是因为在袭营之前,就已经和马超分兵了,马超率领大部队主公前营,吸引叛军的注意力,关羽便乘机攻破了后营。这个声东击西的策略,乃是贾逵所谋划的。
前营中,马超等人在冲杀的过程中,将手中的火把扔到金城军的营帐上,在营地内的各处,引起了一阵阵的火光,将还在沉睡的金城军吞噬其中。
见到形势不妙,阎行也顾不上成公英了,拿起长枪跑出大帐,准备亲自去召集部队。可是他刚刚跑出大帐,还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动作,一队奔驰而来骑兵,便杀气腾腾的冲到了阎行的面前。
狮盔蛮铠,紫金重枪,脑后一根粗大的白狼尾,坐下是俊逸非凡的龙象宝马,为首一员少年小将,正是马超标志性的装扮。
“阎行,又见面了。”
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雄狮面罩后响起。
阎行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打了个激灵,抬头惊讶的问道:“你……是马超?”他没想到马超不但没有死在天雷之下,而且今日更是强势而来,来支援祖厉这座孤城。
“看来,你们金城军的耳目有问题啊,怎么连我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呢?”马超戏谑的回了一句。
“哼,上次算你命大。不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阎行冷静了下来,冷哼着道。
马超笑了笑,针锋相对:“原话奉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手中紫金霸王枪猛然挺动,一招卞庄刺虎,狠辣的刺向了阎行的咽喉要害。
马超骑在龙象宝马上,而阎行此刻却没有坐骑,只能是步战对敌马超,实力自然也就打了折扣;更何况自上次两人交手之后,马超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中,武艺日渐精熟,实力突飞猛进,早已非昔日可比。
因此两人今番再次交手,马超很快便占据了上风,稳稳地压制住了阎行,没有给阎行半点的机会。
看到马超占据了上风,赵云也放下心来,指挥着身后的精锐骑兵围绕着阎行的主将营帐四处冲杀放火,将试图前来支援的叛军死死地挡在了外围。赵云自己更是策马冲进了阎行的大帐中,目光在帐内扫视了一圈,将阎行的兵符印信全部毁掉,然后将成公英抓了起来,横放到自己的战马的马背上,最后拿了一个火把,扔到了大帐中的床榻上……
在大帐中出来,赵云看到阎行在马超的猛攻之下,已经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了,也就不在关注两人之间的交锋,舞动龙胆亮银枪,和从后营杀来的关羽合兵一处,在附近来往纵横冲杀了起来,马玩则是负责封锁外围的叛军,不让他们靠近中心战场,三员虎将率部杀的金城叛军们,惨叫不已,血流成河。
铛——
一记重枪砸落,借着龙象宝马的强大冲击力,配合着运转起来的五禽戏手法,马超一枪将阎行抽的倒飞了起来,阎行在空中接连吐出了两口鲜血,摔倒在了七、八步之外的地上,手中的长枪,已经在马超的霸王枪重击下,断为了两截儿。
眼看只要再补一枪,马超便能了结阎行的性命时,一名阎行部下的副将,忽然策马冲了过来,挡住了马超。这名副将是阎行一手提拔起来的,视阎行为兄长,见到阎行遇难,自然舍命的要保护阎行。
趁着这名副将的阻拦,阎行挣扎着站起身来,在几名亲随的搀扶下,避开了马超的锋芒。
十余个呼吸之后,那名冒死前来救助阎行的副将,毫无悬念的被马超挑落马下,马超连忙举目望去,却再也找不到阎行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