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有些委屈,我都撑到这份上,容易吗?他还损我,用自己的筷子尚忙得我手忙脚乱,再换筷子吃,还不把我忙活死。真是天上不能掉馅饼,怪不得翠竹她们当时用那种可怜的眼光看我。
弘昼一直笑着看我吃,见我捂着嘴瞪着乾隆,便拿起筷子,给乾隆夹了一块挂炉肉。乾隆本想吃,夹起来又放下,可能是想到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又笑了说:“没见过像她这么尝膳的,朕本想把剩下的菜给皇后、贵妃各送两碗过去,她倒不客气,朕看她一顿饭顶得上两个皇后,三个慧儿。”
都说乾隆最能挥霍,这时倒心疼起膳食来了,不就是吃了他们家一点菜吗?我拿起银筷子,给乾隆夹了一块肥鸭说:“万岁爷,医者云,食不言,寝不语,万岁爷万乘之尊,一定要细嚼慢咽。”心里却默念最好他噎着,省得他废话连篇。
乾隆开始吃饭,我这才知道了什么叫浅尝,他每样菜都只动一筷子,第二下都不动,又喝了半碗冰糖炖燕窝,就放下筷子,看弘昼吃,笑着说:“老五,朕最爱和你一起吃饭,觉得你吃饭就是香。”弘昼吃起饭来也斯斯文文的,没看出来哪像吃得香。
弘昼夹起一块挂炉肉塞进嘴里嚼着说:“臣弟就爱吃御膳房做的挂炉肉,前儿四哥命人给臣弟送了两块,臣弟让厨房的大师傅照着做,怎么做也不如这儿地道。”
乾隆站起身,一旁的太监过来,侍候他漱了口,洗了手,又对弘昼说:“你什么时候想吃,就进宫来吃,要是嫌不方便,也可调御厨去你府上做。”
弘昼最后夹了一枚鹌鹑蛋,然后也放下筷子,漱了口,净了手,笑着说:“野意火锅好吃倒是好吃,就是太麻烦。”
刚才尝膳的时候吃了几片野意火锅的肉,没觉得有什么地方特别,一直认为是普通的涮羊肉,我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难的,切几片肉,烧一锅水,放点海鲜,涮涮就行了。我们北方管这儿叫涮羊肉。”
牐犌隆瞪了我一眼:“朕和王爷说话,哪轮到奴才插嘴?”我立即变得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退在一旁。
牐犌隆与弘昼一起盘膝移坐到木炕上,太监端上两杯茶,一杯递给乾隆,一杯递给弘昼。弘昼一边接着一边问:“什么茶?”
太监忙道:“回王爷,这是乌龙茶。”弘昼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
乾隆品着自己那杯,笑了笑说:“五弟爱喝乌龙茶,皇宫里可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