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气氛没有人出声,显然所有人都是在等着答案。
医生疲惫的揉捏眉心,“不用担心,病人的手没什么大碍,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不过是阴雨会不太好过。”
“但是如果还想待在部队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我建议他现在可以转到内线了,这样对他来是最好的选择。”
医生的话像是一道晴霹雳,把所有人的心都震了一震。
气氛原本还是一片欣喜,转眼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有人狠狠的用拳头击打在坚硬的墙上,“都怪我!如果启明哥不是为了保护我根本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在他身侧的人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别这样。”大概是想安慰两句,可是想到周启明从今以后与部队无缘又哽咽了两声。
一瞬间,黑色的漩涡好像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张牙舞爪,傅晴心一紧,她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今躺在病房的人不是周启明而是雷擎佑。
沉默的唐酒酒会不会是另一个她?
有些人尚且还能保持理智,还有人嗓音颤抖着离开,更多的人是沉默。
等人逐渐离开之后,剩下的人就只有傅晴,唐酒酒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背对着他们,高大的后背好像一下子佝偻了不少,精气神一瞬间消失,从身上摸索着,想拿出一根烟,然而想到这里是医院,又停下手中的动作。
傅晴让唐酒酒靠着自己,“走,酒酒,等了一了。”
唐酒酒低着头,傅晴看不清她的神色。
“等等。”
从未出声的男人忽然发出嘶哑的声音,傅晴回头,男人双眼布满血丝,憔悴的样子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我听过你的名字。”
唐酒酒终于有了些反应,许久之后才冒出一点声响,“周启明是怎么我的。”
她笑开的容颜里染上几分醉心又悲哀的神色。
男人看着她,“他挡枪之时,要我转达你,他不后悔遇见你,如果有下辈子还要再次遇见你。”
唐酒酒再无声音,傅晴看去,她已经泪流满面。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傅晴,闭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直接第三下的时候才找到还在震动的手机。
来电铃声是单调而优美的卡农,等她拿到手中的时候曲子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喂。”
头昏昏沉沉的,那种现实与幻想分割的界限一时间让她还无法缓解过来。
“傅医生,周启明醒过来了,他想见你一面。”
被惊吓的坐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下床穿上鞋,拿了一件外套,“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过来,麻烦你通知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