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金銮殿还真是热闹非常。”汪海逸,一边剥着橘子,一边无波无澜说着
吃着葡萄的杨兮安,将口里的葡萄,一口吞了下去,而后道“说来听听!”
汪海逸抬眼,看着她,道“今日有位不怕死的御史,将太子的罪状,悉数细数出来,皇帝大怒,当场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太子不过成亲几日而已,遭此厄运,还真是不幸。
不过他那人借着户部,贪墨银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迟早要出事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平静,道“是他动的手吗?”
唯一能绊倒太子,也唯一能做到一刀毙命的就算慕容怀琬,因此她怀疑此事是他动的手。
汪海逸摇摇头,道“他与陛下的父子之情,方修复了不少,若他如此着急朝太子动手,只怕会全功尽弃。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傻才是。”而后看着她,一本正经,质问,道“他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你觉得他是迷于权欲,不惜对兄弟痛下杀手之人吗?人心是偏的若你用人心去丈量他,那终究会有偏差的。你该公平公正的去看待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似乎对他是存有偏见的。
她还真是将他想成这样的人了,她尴尬一笑,道“天家无兄弟,他朝兄弟下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掰了一块橘子,放到嘴里,摇摇头,不赞同她,道“你忘记了前程往事,不知道当年的他,对兄弟还是很仁慈的。若他想对付他的兄弟,只怕他们连渣都不剩了,由此可见,他对兄弟还是手下留情,顾念情分了。关于罢免太子之事,传闻是太子朝皇帝的食物里,下了金刚石粉,导致皇帝身子受损,皇帝碍于面子,不让世人知晓他们父子相残的丑闻,因此才不将此事公之于众,选择了这条罪名,废了太子。”
他当年是怎样的人,她当真是不记得了,不过连这人都赞美他,则说明他的人品差不到哪去。
若非他有对杨家下手之心,她觉得他们也不会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的。
她心想,若非他遇见了她,她或许也是会立他为储君的,以他的人品,才智,成为一位有为之君,流芳百世,那是不无可能的。
如今想来,她终究还是让他误入了歧途了,不过还好的事,她拨乱反正了。
若他登上帝位,她觉得他终究还是会往正途走的。
两人都回到了彼此的轨道,走自己该走的路,这样甚好。
“皇帝的身子受损,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想到是他动的手,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汪海逸点点头,从宽大的手袖中,拿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是由纯金打造的展翅高飞的海鸥,是他们汪家的家主令。
递给她,道“京城已无事可以牵制他了,若他想取北夏只怕会加快步伐。而你若想赢他,必得下手要快。这是我的家主令牌,见牌如见我,你凭着这个令牌可以随意指挥北夏的人马。”
两人的关系如此铁了,她也不跟她客气了。
接过令牌,展颜一笑,道“有你的帮助,那是如虎添翼。大恩不言谢,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轻撇了她一眼,道“若你敢说客气的话,我打死你。”
杨兮安,给他斟茶,揶揄,道“以前觉得你温文尔雅,说话如沐春风,从不带刺的,如今是怎么了?”
若换作旁人,他才不会露出真性情呢?唯有她,他会这样而已。
他毫不客气接过她的茶,道“以前为了保持好形象,装的。如今是不用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