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故人所赠。”寒少宇缓缓道,“我同他有些情分,他走时送给我的,说‘权当留个念想’。”
“哦?”母孔雀收了双刀,看他的目光深了几分,“你这个故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寒少宇不知怎么回答,和青鸟相处这么久,他竟然时至如今都未问过青鸟名姓,眼见母孔雀生疑,只好摇头说了实话。
“不知,他没告诉我,仓促的一场萍水相逢……”
做好要再打一场的准备,没想到那母孔雀竟然信了,寒少宇看她凝视那柄尾羽眸光深沉,眼中藏不住的情谊,凤熙凰烈看到这一幕也变了脸色,对视一眼,一同看向铁笼中的傻子。
那傻子还在吃,伸着脖子从缝隙探出头来,瞥了眼母亲,叫了一声,似乎是打招呼。
母孔雀因这叫声回神,寒少宇朝她伸出手,“尾羽还我……”
母孔雀指尖微微一动,却将那尾羽藏于身后。
“你儿子捉了我儿子,我可以不计较,但这权当赔礼,你把这个给我,我就带着我儿子再不叨扰,如何?”
寒少宇双眸一冷,“不行!”
“你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母孔雀这句出口,寒少宇真是杀了这妖孽的心都有,明明是这妖孽拦路在先叨扰他们清静,他将傻鸟好意归还,这娘们不仅不感激涕零反而对他大打出手,现在索要青鸟的尾羽不成,又说他不讲道理。
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虽然心中颇抵触,寒少宇还是决定将话问出,“你认识这羽毛的主人?”
“我要它自然是认识的。”母孔雀道,“一千多年前,这尾羽的主人救过我一命,在我家里住了五六年的时间,后来离开,听说是牵挂一个‘故人’,辗转万里也要去寻她,听说那‘故人’是南郊的一位正神,想想也真是奇怪,他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野仙,野仙同正仙结缘,从来都落不了什么好的下场。可他执意如此,谁都无法阻拦。后来,我侍奉父亲终老,也离开了那片林子,四处打探,也去过南郊,一来是想看看他过得如何,二来是想看看令他牵肠挂肚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可惜世事无常,终是没有打探到他的下落,也没见过令他牵肠挂肚的正神……”
一千多年前?
笼里的傻子估摸也就五六百岁……
按这样推算,应该不是青鸟子嗣了,可也说不定,蛋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神奇得令人发指,阿烈当年是什么情况,寒少宇可记得清楚。
凤熙用包金扇子一戳他肘窝,悄声递话:“二表兄可是自得?”
寒少宇纳闷,“我自得什么?”
凤熙勾唇笑得妖孽,“自得这娘们嘴里,令我那亲亲堂弟牵肠挂肚的南郊正神,不是什么姑娘,偏偏……是你这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