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贺大人说不出口,无妨,本将军这里有人证,来,将事情的经过都说给贺大人听听。”
说着姬珩示意了一下等到旁边的几人,夜舒颜向来就是不怕事的主,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而红衣女子原本还有些怯弱,但想着有姬将军替自己做主,于是便渐渐有了底气,将贺昀卿如何在光天换日下欺负自己的时候绘声绘色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还声音哽咽的补充了一句,言及当时若是没有夜舒颜和姬珩出面的话,只怕是自己早就惨遭糟蹋。
“贺大人都听清了?”
“这……”
“若是贺大人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本将军这里还有一堆案卷,上面都是令公子犯下的桩桩罪状,想来贺大人应该不会陌生。”
闻言,贺知北神色骤变,目光凌厉的看向站在一侧的骆暮秋,他记得明明有暗中交代过此人将这些案卷销毁掉。
“这些罪状加在一起,怕是足够令公子死上十几回了。”姬珩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但话中却透着股肃杀,贺昀卿闻言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求救般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姬珩视若无睹的勾唇一笑,继续道,“贺大人身为大理寺侍郎,却罔顾法度,纵容他一再的犯罪,你说,要是本将军将此事上报给陛下,陛下会如何处理?”
贺知北被这句话问的心中一颤,他当然知道后果,丢了乌纱帽还算小的,怕就怕性命都要不保。
“下官教子无方,还望姬将军手下留情。”
虽然他是三皇子的人,但他实在是不确定三皇子会不会为了自己得罪现如今陛下跟前的这位大红人。
“若是本将军不愿意呢?”
贺知北似乎是没有料到姬珩竟然会拒绝的这么的直截了当,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再说什么。
“说吧,你是要自己向陛下坦言自己的罪责呢,还是让本将军将这些案卷呈上去?”
由始至终姬珩语气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和云淡风轻,好像此刻谈论的根本就是件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可事实是这一番谈话下来就是两条人命。
“本将军也不逼你,怎么抉择贺大人你自己看着办,只不过大人若是主动认罪的话本将军倒是可以保证不祸及他人……你府中好像尚还有一位老母在世吧。”
闻言,骆暮秋心下一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并不是心血来潮的让衙役将贺昀卿押来大理寺。前前后后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根本就是有心要除掉贺知北,而今日贺昀卿闹出来的这一出事根本不过就是一根导火线。虽然不知道这位正备受恩宠的镇北将军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但单轮贺知北这些年来暗中替三皇子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死,根本就不为过。
良久过后……
“还望姬将军信守承诺。”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给他。
“唔唔唔。”
事到如今贺昀卿仍旧不甘心的意图挣扎,可是贺知北已经没有精力加以理会了,当初若不是因为这孽障闹出两条人命,那何家找上门欲意将事情闹大,而自己又没办法兜住,思来想去只得求到三皇子面前。虽然后来三皇子也确实让人将此事摆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何家二十几口人一夜之间从世上消失。可也正是自此事开始,自己不得不迫于三皇子的胁迫,暗中替三皇子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贺知北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这么一天,他倒宁愿在这孽子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了得了。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是命。
事情解决,贺昀卿被关入大理寺大牢,贺知北进宫面圣述罪,姬珩这才转过身进行最后的善后。
“姑娘,你可以走了。”
红衣女子施施然行了个礼,言道:“多谢将军。”
姬珩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眼见红衣女子都已经携了婢女离开,可另外一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姬二公子微微蹙了蹙眉,神色漠然的问道:“你还不走。”
“将军不走麽?”夜舒颜反问了一句,听意思,明摆着是想要同姬珩一道走。
“本将军还有事。”说着不再做多余的搭理,招呼了骆暮秋离去,以贺氏父子犯下的那些罪,性命自是难保,如此一来就剩下安插在大理寺的残党了,没了贺知北,要收拾起那些人还不是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