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五福却并不乐观,“只怕这次没有那么简单。”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那墙体后传来的意念,不但微弱,也有点古怪。
…
…
余波砸了许久,抠出了一小堆砖头,这才露出里头一个黑黝黝的大洞来。
最后一块砖头被取下的时候,那洞里传出的腐肉味与土腥味甚浓,隐约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真的是令人很一言难尽的味道……
虽然众人系着面巾,但那味儿实在冲得很,使得他们也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
“难道是……”纪五福往后退的同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什么?”陆竞渊忙接着问道。
总感觉那黝黑的洞里透出一股子浓烈的绝望,没人敢第一个钻进去看个究竟,但几人好奇心又极盛,都像有只小猫在用猫尾巴在心头撩拨。
因此纪五福一开口,几双求知若渴的眼眸齐齐望向博学多闻的她。
纪五福抿唇,显然很厌恶那个大洞,“我没猜错的话,这是花甲葬!”
李容昊眨巴眨巴大眼睛,“五福姐姐,这里头有花甲?”
她愣了一下后看过去,正好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没好气地弹了弹他的额头,“不是可以炒着吃的那个花甲!”
这小孩儿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在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都能想吃的想到流口水!
“再说了,你说的是花蛤,我说的是花甲,六十花甲的花甲。”
“我也听说过……”陆竞渊嫌恶地望着那个挖出来的大洞。
倒也不是对埋在里头的人感觉憎恶,他跟纪五福一样,仅仅是厌恶这样的丧葬方式罢了。
余波把锤子一扔,“别卖关子了,快说清楚!”
余大夫也神情肃然,“年轻一些的人都没听说过花甲葬,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倒是听说过的。”
因干支纪年算法里,六十组干支轮为一甲子,于是人到了六十岁,便有了一个雅称——花甲之年。
而这种“花甲葬”,则是专为花甲老人而设。
不知道多少年之前,有一个村子,名为花甲村。
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很奇怪,壮丁不少,但老人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别说百岁老人,就连七八十岁的都没出现过。
但他们自给自足,也鲜少离开本村,再加上地处偏僻,与外界不常来往,因此了解花甲村的人是少之又少。
直到有一天,这村里头一名小伙子偷偷跑出了村外,不远千里跑到京城拦下了皇帝告了御状,花甲村无花甲老人的真相才昭告天下!
此事当时轰动朝野!
原来,花甲村之所以只有壮丁而无老人,是因为村子里头的老人一到了六十岁就要背到山里活葬!
人老了,就毫无用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罢了。
于是,家中“孝子”会在山里砌一座圆形的砖坟,初始会留一道小门不完全封死。坟里头仅仅放了一块木板作为老人的床,老人每天吃喝拉撒都得在这坟里!
“孝子”会每天给老人送饭,每送一次饭就往砖坟的小门上加一块砖头,直到最后一块砖封个严实,坟即完成,“孝子”便转身下山,不再回头。
老人便只能留在坟里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