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仁拗不过,跟着他们去了,几杯酒下肚就勾起了自己的愁肠,头也晕了,大家也都是尽量说一些不相关的轻松话题,可是不针对出了问题的关键环节,就永远找不到出路,刘国仁还是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与快乐。
“人呐,就应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一生,成什么家?结什么婚呢?”刘国仁似乎醉了,发自内心的感叹。
有人便安慰他:“人生就是这样嘛,哪能事事都如意呢?你看你事业做得好,婚姻上有一点缺憾,这样整个人生看上去才能够互补,以保持平衡,”
有人附和:“说的就是嘛,上苍是公平的,他给了你这样好处,必然会叫你另一处有所欠缺。”
刘国仁灰心丧气,发着牢骚:“哪里好?我没觉得我哪里好,事业现在也是一败涂地。”
同事安慰他:“这都是暂时的,你不会永远都这样的,就凭你与张董的交情,她也不会一直让你在车间的。”
刘国仁苦涩的一笑:“这是无法确定的事,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是一个样子,会随着彼此经历与身份的变化而改变,我不是以前的刘国仁,她更不是以前的张春生。”
这几个人都是原来红星厂的老职工,还有在一个车间里待过的,对刘国仁与春生都不陌生。喝了酒话就不思索:“张春生当年与你走得多近啊,我们都以为你俩处对象呢,谁知后来会分道扬镳。”
刘国仁不愿提起当前与春生的事,他与春生就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从开始就是各行各的路线,春生成了他心底永远不想谈及的伤。他也相信世上有一种感情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是被悄悄收藏着放在心底里不能触碰的。
刘国仁迷迷糊糊,忧伤又无奈地表达着情思:“再回首,已物是人非,往事与回忆只属于珍视它的人,不珍惜的人是没有回忆的。”
工人们也喝了不少酒,他们也发表着心中的感叹:“那张春生真是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金凤凰,那时在车间里多么不起眼的一个人,整天一句话都没有,那时你俩在一起,我还担心你得闷出病来呢,再再看现在,口才嘎嘎地,理论一套一套的,人可真是变化太大了。”
另一个附和:“这叫人不可貌相,什么时候都不能低估一个人的能力,人家毕竟身份不同了,现在要让你当董事长,你口才也能嘎嘎地。”
大伙便哈哈大笑。
不提春生还好,一提起她,刘国仁就更愁怅。他很怕昔日的情感不在,春生置他的感觉于不顾。她又先后提拔了两位纸业的副经理来铺助她的工作,真担心说不定哪一天副经理会当了总经理,那么他就无力翻身了。
老工人们还在议论:“要说这张董做的确实有些过了,你也没犯多大的错就直接拿下了总经理职务,这在车间改造也一年多了,也该有个说法了。”
另一个也替刘国仁抱不平:“女人办起事来就是缺乏理性,总得前后掂量掂量才行,也难怪,可能与她这些年的情感挫折有关系吧,情感上失意,工作上就会乱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