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你先洗。”我婉拒。
“哦,好吧。”景林点点头,边脱衣服边往厕所走去。
桐生的双眼一直跟随着景林移动着,直至他走进了厕所桐生才收回犀利的目光。感觉没劲地继续趴下。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桐生。
“没什么,本喵要睡了,别跟本喵说话了!”桐生严肃地说到,闭上了眼睛。
糊糊睡书房,我和景林小红睡卧室,桐生睡在客厅沙发上。我家现在是这么一种状况,总感觉有点亏待了桐生,但它也没什么意见,不争不抢很随和。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它,只有猫的高傲,却没有猫的矫情。除了嘴损,过分自我外,个性也还挺不错的。
嗡嗡——!嗡嗡——!
手机又振动起来,又是温震博……
“喂?胡哥,抱歉又打扰你了,麻烦再帮我听听奥斯卡在跟我说什么好吗……”又是让我给他翻译奥斯卡的话。
奥斯卡疯了吗?今晚不光是撒娇卖萌,还跟温震博说那么多话干嘛!
结果……这一晚上温震博不间断地总共给我打了五个电话,发了十多条语音信息,一直烦我到凌晨一点多才消停。
景林早已洗完澡睡觉了,侧身背对着我。他好像因为我一直在和温震博通电话聊语音生气了。
“小景?”我喊了一声想哄哄他,没反应,睡熟了可能。我耸耸肩,贴着他的背抱住他,相拥而睡……
次日,奥斯卡果然来迟啸猫咪事务所报道上工了。
“说吧,你们店平时都干些什么赚钱买卖?”奥斯卡风尘仆仆而来,跳上收银台,指点江山般地问我们。
迟啸和景林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它,虎王和小红也一脸的不屑不愿搭理它。
“都哑了吗你们?”奥斯卡傲慢地问到。
“胡永一,既然奥斯卡来了,它跟你外出做任务吧,本喵要自己出去玩咯。”桐生说着,从我怀里跳下地,跑出了迟啸猫咪事务所。
迟啸和景林也都各自出门忙过去了,把我留在事务所内,负责电话咨询和散客的上门。
“你们平时就干这些?我的天,怎么可能赢得了入驻竞争挑战!”奥斯卡无所事事地吐槽,一脸的鄙视。
“正规经营,不违法乱序好吗?哪像你们倒卖珍稀名贵动物啊!”
奥斯卡懒得理我。在事务所呆到下午五点多便离开了,它说今天温震博上的早班,六点下班,它要和温震博一块儿回家。
和温震博一块儿回家……说得那么亲密无间,真不知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晚上我去星城小区问问小花,回去让糊糊分析,自见分晓。
奥斯卡走了后没多久,桐生便跑回来了,在门外喵喵叫着让我开门。
我打开门,它进屋便跳进我怀里。莫名其妙地先把糊糊夸了一番:“胡永一,你家里的大白猫还挺厉害的嘛,给它些线索,它不用亲历现场就能推理出事件细节呢!虽然正确与否还有待验证,不过本喵听完是挺信服的。”
“咋了?”什么情况?这没来由的赞许是什么操作?我一头雾水。
桐生见我不明所以的傻样,笑笑说:“本喵去星城小区小那只狸花猫了,你猜昨晚奥斯卡和布丁找它干嘛?”
“干嘛?”我懒得猜。
“那只狸花猫是什么猫语人话转换翻译的高手,奥斯卡来找它学一句人话,看上去应该是想和某个人类沟通表达自己,不想通过你代劳。”桐生神神秘秘地说着。
“它昨晚跟温震博说了一整晚的话,可没少让我代劳……”我思忖了一下,愁眉不展地问:“那这个人不是温震博的话,是谁呢?它又认识新的人类了?”
除了温震博,它还想跟其他人交流沟通?而且是避开我的?
“呆子!哪来的新的人类让它认识。就只有温震博!”桐生斥一声,嘲笑着我,“你的智商果然不及大白猫,稍微一试便有结果……算了,不跟你卖关子了。本喵在去了星城小区向狸花猫询问以后便回家隔着门告诉了大白猫,它立刻就把它的推理告诉了本喵,本喵觉得可以采信……”
奥斯卡向小花学习的一句话是:
【你希不希望能听懂我说话?】
从这个语境来看,对温震博说这句话也是有可能的。
首先,奥斯卡突然装出可爱的样子,向温震博撒娇卖萌重新博取他的好感。然后便开始在有了好感的基础上不断向温震博表达自己想要与之沟通对话的欲望,不停说话,以致温震博不停找我给他解释翻译奥斯卡的话,慢慢让温震博觉得太过打扰麻烦我很过意不去,从而心里萌发要是自己能听懂奥斯卡说话就好了。
“所以呢?就算温震博打从心里希望能听懂奥斯卡说话,然后奥斯卡也学会了那句猫语人话转换翻译并说给了温震博听,又怎样?”我听到这儿仍是懵的,不解意义何在。
“所以,就回到了昨晚大白猫未说完的话题了。”桐生带着笑意,一脸佩服地继续说。
布丁对奥斯卡和温震博萌生了杀意就是源自于奥斯卡突然对温震博的殷勤变化。昨晚糊糊说了,布丁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恢复自由,只有杀了奥斯卡消除媒介身份才行。这个条件从一开始布丁心里就是清楚的,但它前晚答应成为奥斯卡的媒介时却没有心存杀意,应该是基于对奥斯卡承诺的信任。而昨天它突然萌生杀意,定是昨天在奥斯卡操控它外出时发生了什么契机,导致了它心生怨念,不再信任奥斯卡的承诺。
而综合布丁的杀意波及到温震博身上,以及奥斯卡向狸花猫学习猫语人话转换翻译这两点来看。糊糊给出的结论是,是奥斯卡先想要杀掉布丁,强行结束布丁的媒介身份,让温震博来替代布丁成为媒介。布丁察觉了奥斯卡的这个意图,为求自保,才动了杀意。
“媒介死亡,契约者才能重新设立新的媒介……”我听着桐生对糊糊分析的复述,低语碎碎念到,思考着糊糊所推理的可能性。突然才意识到一个细节,惊得面部表情都变形了地问:“用温震博替代……布丁做媒介?!可以这样操作吗?!”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不过具体操作不太清楚。人类和人类之间不可以建立媒介契约关系吗?”桐生也不是很了解地反问我。
“你问我?我是你们圈的新手小白好吧……”我无语地回它,继续思考着糊糊的推理结论,“……所以,奥斯卡像神经病一样的伪装自己去撒娇卖萌讨好温震博,与他建立亲密关系,最终是为了让温震博自愿答应成为它的媒介。”
“没错。其实它只要找个猫言者替它和温震博翻译即可,但它又怕被你知道了从中作梗阻挠,便自己向狸花猫学习人话,谨慎行事。”桐生补充说明到,“而现在蓝猫被你安排住在了小熊家,如果出事了你肯定会立马知道。所以奥斯卡应该会在反复确认温震博心思的情况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会对布丁动手,只要她与温震博的媒介契约关系建立成功,届时就算你知道布丁被它杀了也无妨了。”
“无缝连接吗?真是深谋远虑啊……”我抠着下巴,深深感慨着它们的心机斗争。
“哼哼,再深的城府也不及你家大白猫通透睿智啊,给点线索就能纵观全局。”桐生再度夸赞起糊糊来,仿佛它已认定糊糊的推理就是事实了。“有本喵的对外作战实力,又有大白猫做你的幕后智囊支持,你撞大运了简直!”这桐生,夸糊糊就夸糊糊,还非得把自己带上……
“桐生……”我揉揉它的脸说,“在你看来……都是消除媒介契约身份的话,和奥斯卡合作杀了欧阳佳佳容易,还是和欧阳佳佳合作杀了奥斯卡容易呢?”
“嗯?!”桐生听到我的问题,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那只蓝猫要比奥斯卡更早动了这个念头想法?包括本喵和郑幻然都在它的算计中吗?”桐生收回惊奇脸,一脸的淡然自若,做出它的判断,“你这脑洞挺赞,但本喵觉得不太可能。郑幻然的出现是突然性的,不可能一早就在它的算计之内。若它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心机重重,也只可能是临时起念,将计就计……本喵会时刻盯住它的,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动静。”
“唉,心机都那么深。你说它俩相争,谁会比较危险呢?布丁随时都能被奥斯卡操控,应该是它吧……”我吁出一口气,觉得对于奥斯卡和布丁之间的复杂混乱情况,实在无能为力。
“不,你错了!”桐生立马否定了我的看法,“当下最危险的是温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