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走。”余款冬挡在陶乐面前,和卓懿对视,习惯性命令。
“我猜,”卓懿玩着自己同样红艳得要滴血的指甲,“你以前一定是呼风唤雨的人,你刚刚对我下命令,多么自然。”
余款冬按住蠢蠢欲动的陶乐,重复:“让我们走。”
“来不来,由你;走不走,由我。”卓懿特意吩咐corey去把陶乐招到“不如不见”,可不是为了成人之美。她不过是让余款冬更痛苦地失去,她身下的男人痛苦,她就痛快。她尤其享受折断男人翅膀的过程,嗜血,刺激。
“怎么样你才让开。”陶乐在,余款冬始终愿意选择“和平解决”。
她冷笑:“很简单啊,你脱光,躺在床上,任由我作为。然后你的小女朋友,就眼睁睁看着。看完之后,你们都可以走了。我给的报酬,依旧是推出朱胤侃的小三游戏从此不再追究。”
“你做梦!”陶乐从余款冬身后冒出来,总算明白过来了,怒视卓懿,“所以,有人想强、暴我,莫名其妙砸了我办公桌的人,都是你派来的?”
“你倒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卓懿懒得和陶乐交涉,转而望向危险性感的男人,“你的意思呢?”
他态度鲜明,手搁在她肩膀上:“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很好。”卓懿反手锁了门,施施然走近俩人,“那我就陪你们玩。”
陶乐此时站在他身边,卓懿看似是走向她的,实则是为了攻击陶乐。果然,她快手拉扯陶乐的手,想一击至地。
意料之外,当即有股力量和卓懿挣脱,甚至赢了。
卓懿被迫落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眼底兴致更浓:她不喜欢草包怂货吃软饭,就爱这样极具挑战性的角色。
余款冬把陶乐扶稳,轻言安抚:“你记得站在我的身后。”
她自认蛮劲不错,打架还是可以的,可刚刚卓懿那劲,差点把她的胳膊给拧了。因此她老实点头,退了几步,给俩人腾地。她想,就算不能帮忙,也不能成为他的累赘,所以躲得越远越好。
两人打斗看起来像是在跳一段艳舞,尤其卓懿每次都要主动违规,明明在打斗,卓懿就突然倾身,倒在他怀里,或者故意缓慢拖长使得自己的脚踝在他的手心摩擦而过。
可真正置身其中的卓懿、余款冬感觉到刀光剑影,慌神一分钟,就是输。
期间,谁咣当摔在地板上,谁砰装在茶几上,遥控器震得滚了老远……她看得胆战心惊,俩人几乎交缠在一起,她是想动手帮忙,都怕误伤余款冬。
余款冬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卓懿的厉害她只在资料里看到过,而今算是彻彻底底扎扎实实见识了。
“砰”,又一惊天巨响,她还没来得看清,一抹身影迅速逼近。是余款冬,她眉头一喜,意味着被重重摔倒在地的不是余款冬,而是卓懿。
他拉着她跑,呼吸依旧平稳,好像没有经过三百八十回合的大战。门被卓懿牢牢反锁着,他担心她爬起来继续纠缠不休,一念间,让她推开,抬腿,下腿,快速、精准,“咣当”,门锁落地,发出最后的声息。
她简直对他膜拜,这身手,比世界级杀手都不会差吧?
而他分秒必争,踹开了门,拉着她就跑了。
卓懿这次躺在地板上,感觉浑身都要震碎了。她什么都高估了,唯独低估了他的耐力。他和她打消耗战,等她磨得快没了,他就拼命一击。打得她浑身骨头都要碎了,蚀骨的痛缓过来之后,她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好久没有输得这么痛快了。
她移了移身体,摸索到床尾包里的手机,打给手下,让他们务必拦住余款冬和陶乐。余款冬这身手,要是在床上和她这么来,她绝对销魂至死。
余款冬跑到电梯前就狂按向下键,陶乐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走廊:卓懿并没有追上来,大概体力耗尽了。她松了口气,才敢夸:“款冬,你刚刚太棒了。”
露出浅浅的笑意,他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说了我跟你走的。”
恰逢其时,电梯开了,他拉着陶乐进去,再次迎上绝对有内容的眼神。他是余款冬,他更是周准,周准的过人反应能力,从未消退。
此人正是夏晚淳。
风姿绰约的“不如不见”老板娘。
夏晚淳见分明是周准的脸,却陌生看着她的他,心生疑虑,心生惶恐,心生痴妄。上一次错过得太匆忙,这一次,她在电梯缓缓合上时,就开口:“你是……余款冬?”
他只是点点头,并不愿多答。
反倒是陶乐,敏感地察觉到夏晚淳的异样,寻死夏晚淳可能认识“余款冬”之前的他,唐突发问:“你好,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款冬很眼熟?像你的一位故人?”
他并不喜欢她去追问,可他由着她。
夏晚淳望着幸运之极又不幸极了的陶乐:“何止相识,简直如出一辙。”是的,一个人可以改名字,可以不记得一些东西,但是他改不了他的本能,改不了肢体到大脑的反射弧,改不了与生俱来的气场。
在和“余款冬”真正对视的瞬间,夏晚淳就知道答案。同样混风月场子,夏晚淳手段并不比卓懿差,卓懿能凭眼神料定他和自己是一类人,夏晚淳自然能凭对视交锋的感觉认定他是她心念过的周准。
“真的嘛?”陶乐瞬间被欣喜冲昏了头脑,想要继续追问,电梯开了,被余款冬头也不回地拉走了。
“款冬,你干什么呢,她可能认识你啊!”她着急的,这样他就不是没有身份没有记忆的人了。
他的声音比之是淡定的:“想被卓懿抓回去?”
果真一句话就吓住了陶乐,她赶紧消音,专门跑起来。
夏晚淳刹那失神,行尸走肉般走过大厅,走出“不如不见”,她望着灯火人潮,忽然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快走,卓总让我去追那个带女人跑的男人,追不到我们要死的。”
“对对对,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厉害,能从我们卓总手下逃,还是带女人逃。”
声音渐远,夏晚淳却听了个真切。
周准,真的是你吗?
可是,你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命呢?
夏晚淳的心在发抖,牵动了四肢,牵动了灵魂。她终于折身而返,决定要去问问卓懿来龙去脉。
他带着她跑,想拦出租车,可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少,一等,身后十来个卓懿的人。就算他能以一敌十,有一个人能伤害陶乐,他就是输。
没办法,等不到出租车了,他只好拉着她继续跑。
他人高腿长,身体素质更别提多好,可陶乐不行。她本来还行,但为了更上他的速度,跟玩命似的,一下子就透支了体力。
咬牙都撑不住了,她没用的在身后追赶的谩骂声中,趔趄摔跪在地上。剧烈的声息听得他心头一滞,赶紧去扶起她。见她面色苍白得可以,知道她再跑也跑不动了。没有多犹豫,他俯身打横抱起她,刚刚调整姿势,就被身后飞来的铁棍击中。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前倾,听到他骨肉震颤的声音,心疼得要命。她乖乖缩在他怀里,蹭了蹭他锁骨:“对不起……”
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她,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