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女子也是大将军府的夫人,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女子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枯瘦的手拿着一张丝绢,颤巍巍的抬手抚上了小男孩的脸,满脸慈爱。
女子:“越泽,这么些年,娘亲知道越泽一直怪自己,但越泽要明白,这些事情若非没有越泽,也是要来的,明白吗?”女子似乎明白小男孩一直在怪自己,便安慰他。
可小男孩却只是哭着狠狠的摇了摇头:“都是越泽的错,若不是越泽买了风筝回来,爹爹也就不会怪娘亲,娘亲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都是,都是越泽的错……”
女子叹了口气:“越泽,你听娘亲说,你爹爹他手握重权,是个极厉害的人,自然也得极厉害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娘亲……娘亲无用,便是迟早会落得这一步,娘亲不怪任何人,也不会怪越泽,越泽知道吗?”
小男孩只是哭,却一句话都没说。
女子笑容越发的慈爱,抬头看向了窗外,这是一个梅雨季节,天上下着绵绵的小雨,风吹起来也有些冷意。
院子里开了许多梅花,香气扑鼻,但女子却什么都闻不到,这房间中浓浓的中药味早就压过了其他的味道。
女子:“越泽,这雨下得可真好,娘亲其实爱极了这样的雨天。”她抬起手,伸向窗外,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小男孩:“娘亲若是喜欢,待娘亲身子好些了,越泽便带娘亲出去走走。”
女子摇了摇头:“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从她十年前嫁进沈家,便已经出不去了。
小男孩不大明白女子的话:“娘亲……”
女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越泽啊,你答应娘亲,若是娘亲走了,越泽也不可以太难过好不好。”
越泽狠狠的摇了摇头:“越泽不要娘亲走,越泽不要!”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和娘亲的感情一下子就如此冰冷,仅仅一个风筝,就连娘亲病成这样,爹爹也没有来看她一眼。
大夫们都说,娘亲生的是心病,他不知道什么是心病,但却知道娘亲病得很重,重到可能就这样永远也好不过来了。
女子浅笑:“越泽,你还小,娘亲也想好好陪着你,但娘亲……娘亲身子弱,大抵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但越泽要记得,娘亲不会死,娘亲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留在越泽身边,保护越泽……”
女子的声音十分微弱,却带着极致慈爱的目光。
小男孩:“不会的,娘亲不会死的,都怪爹爹,都是爹爹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娘亲,娘亲才会生这样重的病!”
明明以前爹爹那样的疼爱娘亲,那样的喜欢娘亲,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女子摇了摇头:“越泽说错了,你爹爹他没有做错什么,是娘亲做错了,错都在娘亲,知道了吗?日后,你要好好跟爹爹一起……咳咳咳……跟爹爹一起,好好的生活。”
女子拿着丝绢狠狠的咳了几声,似乎连肺都要咳出来了,却怕传染给面前的孩子,所以用丝巾死死的捂住嘴唇,生怕有一丝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