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你今日前来,未曾准备什么好吃的,待会儿务必留下来用饭,也好叫我弥补一二才是。”
叶满星抿着唇扯出一抹艰难的弧度,“纪姐姐,我有事求你帮忙。”
“何事?”
叶满星没说话,而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周遭侍候的丫鬟们。
纪言蹊立马会意地挥挥手,“不必你们侍候了,先下去吧。”
丫鬟们鱼贯而出,叶满星这才开口道明了来意,只不过因着着急前言不搭后语。
“纪姐姐,云烈被抓进天牢了,连探视都不许,如今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市井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我知道他定是冤枉的!”
纪言蹊闻言也是一愣,云烈乃是云苍皇太孙,是大宁的贵客,怎么会落得关押天牢的下场呢?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急,急则出错,于是忙倒了杯茶水给叶满星。
“满星,你莫要急,慢慢道来就是。”
叶满星也在纪言蹊的安抚之下慢慢冷静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前些日子,一个与云烈素有过节的官吏之子死在了街头,经仵作验尸发现其死于流星锤。
流星锤乃外邦武器,大宁人很少使用,加之又有人证声称前一晚在案发地点的附近瞧见过云烈,是以宿醉未醒的云烈便被抓回了顺天府。
也本就是例行询问,可云烈性子向来是个急的,拒不认罪的同时将那顺天府尹也打成了熊猫眼,是以案件便被有心之人夸大流传于市井之间。
云烈素日本也不是个安分的,被他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消息一传出去便涌出了一大堆的受害者。
从被其殴打到被他羞辱的一个个皆冒了出来,自此坊间流言四起,称外邦贼人顶着邦交的由头于京都作祟,当今圣上却将其奉为上宾,长此以往国难安定,百姓遭罪必定怨声载道。
唯有遣回所有外邦贼人,京都才能再得清静。
圣上执意留外邦人横行大宁,便是视百姓安危于不顾,为了讨好外邦宁可牺牲百姓的君主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软蛋。
此话很快就传到了嘉崇帝耳里,嘉崇帝大怒,一方面派人镇压民间流言,揪出幕后推手。
另一方面也将案子从顺天府手头接了过来,移交给了锦衣卫,而苏瑾珩便是此案的督办。
纪言蹊闻言大骇,知道此事现下已然闹了个不可收场的地步,唯有抓住真凶才能还云烈清白。
“云烈酒力一向甚好,怎会喝得那般醉?莫不是酒里被旁人做了手脚?”
原本纪言蹊问这话,只是试图抓住一些蛛丝马迹好为云烈翻案,可到了叶满星耳里却无比的刺耳。
手中的茶杯陡然落下,叫毫不设防的纪言蹊淋了个正着,落下的茶汤将她的手烫得通红,随着一声惊呼骤然后退了两步。
叶满星知道,自己该为自己的无心之失道歉的,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抬头定定地看着纪言蹊,一字一句道:
“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