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沈家马车很快就驶入漓阳行宫。
“岐州刺史之女,沈扶霜。”
行宫外的侍卫核对完沈扶霜身份后,便侧身让沈家人进入。
进入行宫,马车便不再通行。
沈扶霜一身葱绿,脸色凝重,身后的喜儿也没敢说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主仆二人快步朝行宫内走去。
时值初春,园林之中百花初绽,扑面而来的花香让人陶醉其中,园林修得极为奢靡,将岐州百景,浓缩成一道又一道的景观,有山有水,有溪有桥。
更有不少歌女舞女,正在园林中四处纵歌起舞。园林中有不少岐州贵女,正在赏花饮茶,谈笑甚欢。
沈抚霜一眼扫过在场的女子,却并没有发现沈倚月,不安的情绪立刻爬上心头。
她来晚了吗,莫非前世之事已经发生?
“这不是沈抚霜吗,怎么今儿你也来了?莫非特来偶遇贤王的。”
正当沈扶霜要去别处再寻沈倚月,一到奚落的声音传来,沈抚霜刚要绕道离开,可看清来人是谁,顿时停下脚步。
唐绮梦,岐州通判的女儿,凭借身份在岐州气焰跋扈,身边总簇拥着一群人,而她素来与沈家姐妹不合。
在她身后,有一个亦步亦趋跟着的女子,便是陆雪清。
此刻的陆雪清身子单薄,一身靛蓝,若不是沈抚霜对她恨之入骨,恐怕都无法发现这个人。
她现在清瘦懦弱的模样,与沈抚霜死前见到那个明艳大方的陆雪清,大相径庭。
看见陆雪清的那一刹,她便朝着陆雪清的手腕看去。
果然,此刻的陆雪清也戴着一个翠绿镯子,还戴在衣袖外,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个好玉,与她靛蓝裙装格格不入。
沈抚霜的视线扫过陆雪清,随后放到唐绮梦的身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绮梦悠然踏步,抬着下巴走到沈抚霜面前。
“你妹妹可比你心机深,一早就在这候着,许是方才看见贤王,跑去自荐枕席了。”
说完,唐绮梦还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口鼻,一阵痴笑,身后几个跟随着的女子也同样笑出声来。
陆雪清也拿着帕子跟着笑:“沈抚霜,我看见沈倚月也来了,你们姐妹二人不会想要共侍一夫吧?”
“我妹妹在哪?”
沈抚霜看向陆雪清的眼睛,微微上前一步与她拉近距离。浅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逼得陆雪清不得不向后退一步,伸出手挡在沈扶霜面前,镯子再一次让沈扶霜侧目。
——这个镯子与你我之间的气运息息相关,你过得惨,我就能吸走属于你的气运。
她想起陆雪清的话,若是此刻把陆雪清的镯子摔了……
陆雪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沈抚霜会如此逼近。
随即陆雪清不甘示弱地看着沈抚霜:“我又不是你沈家人,我哪里管得着你妹妹。说不定沈倚月正在哪个角落,准备偶遇贤王呢。”
说完,陆雪清又是一阵嘲笑。
可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沈扶霜握住她的手腕,脸色发狠,痛楚让陆雪清叫出身。
“我说我说!你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