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长成陈君故这样,天然的让人没有抵抗力,在京城圈子里她是陈家大小姐,大家都知道她只在意生意成败,谁都不爱。就算迷倒众生也无人敢肖想她半分,所以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杨星魁,都在圈子里出了大名了。
可是出了京城圈子,没人知道她是陈君故,她这张量足够迷惑不知情人了,更能轻易激起旁人的怜爱的之心,这么美丽的女人,生下来就应该被怜香惜玉小心呵护的。
老村长一听有人偷看陈君故,立刻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开口安慰她,“别怕,偷看你的一定二孩,那小子心不坏,就是到了想媳妇的年龄,隔壁突然住进去一个天仙似的小姑娘,难免他不动些心思,姑娘你放心,等回去我就训他,保证他不敢再出格。”
陈君故放心的点了点头,疑惑道:“既然那个二孩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家里为什么不给找个老婆呢?”
老村长闻言忍不住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悲悯的苍凉。
“姑娘 ,你有所不知。”
陈君故为了套近乎,笑呵呵地说:“大爷,叫我小陈。”
大爷一边稳稳的开着车,一边向陈君故说道:“这个二孩是个苦命人,他爸早年得病死得早,留下他们娘仨儿孤儿寡母,他哥小时候调皮,就喜欢个偷鸡摸狗,那天就趁贺老师一家没人溜进了他家里,这个贺老师是个化学老师,平常就喜欢待在家里搞些什么实验,那天二孩他哥不知道打翻了什么东西,直接被烧毁了眼睛,后来就瞎了,二孩他妈就成天在贺老师家闹,贺老师家赔了她家十万块,十几年前十万块对我们山村里的人可是天文数字了,可是二孩他妈还是一直闹,贺老师的爱人本来就——”
老大爷不好直接把“脑子有问题”宣之于口,顿了顿才继续说:“就是正常人成天被这么闹也受不了啊,贺夫人更是受了刺激,那天非要举着一瓶硫酸当着二孩他妈的面把自己儿子也泼瞎,还是我拼命给救下来的。”
“……”陈君故听完内心大为震撼。
按时间推算的话,贺鸣剑当时还在世,那么贺济舟那时不过是四岁左右的孩子,竟然经历了差点被亲生母亲泼瞎双眼的事,这对他当时的心灵一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贺济舟之前说的“她无数次想要将硫酸泼到我的脸上”,这么离谱至极的话语,竟然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君故叹口气,又问道“那后来呢?”。
老村长摇了摇头道,继续道:“后来事情无法收场,贺老师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不少钱,他最后答应帮二孩家盖一座全村第一的小洋楼,又给了他们十万块,这件事才算过去……”
“谁料世事无常,小洋楼盖起的第二年二孩妈就得了中风,这一下就苦了二孩,小小年纪就要照顾两个病人,学也没得上了。”老村长说着又苍凉地叹了口气,“如果二孩妈不生病,那些钱没有用来治病,现在她张罗着给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该是多热闹的一大家人啊。”
陈君故听完之后,从来不会多愁善感的她,也忍不住想跟着老村长叹口气。
一切都没有如果,人生从来就没有第二次。
这时天边乌云滚滚,一道闪电划破了阴沉的天际,紧接着是阵阵闷雷响彻整个小山村的上空。
“又要下雨了。”老村长说完这句,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专心开起车来。
陈君故的手臂仍在作痛,只能用另一手臂死死扣住车座下边突出的一点边缘,才勉强没让自己被颠散架。
终于在大雨倾盆而下之前,老村长将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院子门前。
“快进去吧小陈,欢迎你有时间到我家去坐坐。”老村长将陈君故放在门前,不敢多做停留,开着车继续往前走了。
陈君故看了一眼停在门外的蓝色电三轮,心里早没了多余的想法,她推门进去,竟差点与准备出门的贺济舟撞上。
碰到了伤臂,陈君故忍不住皱眉,但又不想被贺济舟看出来,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随口问道:“你要出去吗,不会是看快要下雨了,想要出去接我吧?”
贺济舟没有正面回答道,而是轻轻笑了起来,“看来陈大小姐无论走到哪人缘都不会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