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题安站在酒店阳台上,他抬头看着月亮,陷入长久的沉思。
真相遥远如月亮。
遍地都是月光,可月亮只有一个。
题安反复地想着这些案子之间的关联和不同,他将自己的这种思考命名为反刍思考。
但现在的状态是,嚼无可嚼,无物可刍。
题安脑中的拼图碎片七零八落,重要的碎片缺失,仅有的碎片互相之间只保持着若有似无转瞬即逝的关联,这如蜘蛛丝一般脆弱的关联,导致案件拼图仍如一盘散沙。
酒店下面有消防车经过,“乌嗯,乌嗯”那声音急促尖锐,在午夜时分响起,让人心悸。
火。
题安嘴里反复说着这个字。
如果这四起案件是犯罪案件,每一种犯罪手法,都对应着凶手独特的犯罪心理。
外向投射行为是凶手心理缺失的外化。
火,代表着审判,愤怒,复仇,毁灭,极致的恨意。
赵耀说过,纵火行为和早期经验有关。
早期经验,那么就是生活经历。
这四起案件的死者,有什么共同的生活经历,而被凶手要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来杀害呢?
一阵风将题安的思绪打断,虽是晚春,但半夜还是有点凉。
他拉上阳台门回到了室内。
过度的思考让他口渴。他倒了一杯水坐到台灯前,继续之前的思路。
第一位死者高璇,大学毕业后没有工作,结婚后直接当了全职太太,她的档案放在民政处。
第二位死者付思远的工作是医药集团的实验室研发中心主任。
第三位死者的工作是大学化学系老师。
第四位死者的工作是清洁工。
第五位死者的工作是足疗师。
他们之间的工作生活,完全没有交集和相似之处。
题安在脑中出现这句话之后,立刻对这句话做出了否定。
不,不是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
第二位和第三位的工作,都涉及到化学!
他们应该都是学化学的,才能就业到这样的岗位。
题安立刻给晏琅打电话,让晏琅查询各个死者的大学毕业院校。
第二天中午晏琅拿来了几个的档案袋。这是几个死者在单位人事部门或者民政处的档案袋。
题安连忙打开验证自己的想法,第一位死者的本科毕业院校和专业,化学系!
第二位死者学历硕士,但他的学士专业,化学系!
第三位死者学历硕士,但他的学士专业,化学系!
但是有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他们虽然都是化学系,但分属不同院校的化学系。
他们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但这种联系究竟是什么?
晏琅还不知道题安的想法,他自顾自地说:“题队,我现在有一个猜想,是不是这些人都入了邪教。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查了很多关于邪教的纪录片和资料。
有的邪教会教唆教徒自焚实现所谓的永生。
有些邪教自杀事件,已经严重被洗脑荼毒的教徒,真的能克服那种极致的火烧之痛,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被烧死。”
题安说:“我们也可以从邪教的角度调查一下,但是我昨天有了新发现。
五个死者当中的三个都跟化学有关。”
晏琅说:“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