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参谋长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看着几名战士进来,站在他的身侧两边,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给李云龙的防区打电话问问,马天生的下落!”
很快陈部长得到了反馈,马天生不在办公室里,眼线将晚上马天生的亲妹妹马天楹突然造访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马天楹要是没记错应该在上海广播台上班吧?打个电话问问看!”
“既然都证实了是他的妹妹找他,还有必要打这个电话吗?”
“张参谋长是在干预我们公安局正常办案吗?你现在是个嫌疑人,最好给我闭嘴!”
张参谋长很不满罗勇一个小小的局级干部的口吻。
在这个四九城里,处级局级干部多如狗,你一个公安局的一把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去打!”
陈部长依旧下达了命令,勤务兵又一次走了出去,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回来。
“马政委的妹妹马天楹证实就在单位宿舍里,宿舍里很多人都可以为其证明!”
“张参谋长,您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吗?”
“罗勇,注意你的言辞!”
“张德宝,好好交代你的问题,你是想在这里交代,还是去政治处的审讯室?”
张德宝现在心里已经将马天生骂的体无完肤了。
你自己说要趁着李云龙去学习期间,尽快接管部队的控制权,所以要去福建防区。
好家伙,实际上你是要跑路啊!
这在当下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一名实权军事主官要叛逃,不光是国内,国际上也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马天生此刻跟马天楹(娄半城)坐在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他们要乘坐长途汽车前往广东。
火车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票了。
“你做什么去?”
“闹肚子,可能是来的火车上吃坏了肚子,不行了,你让开点!”
弓着身子的马天楹,跌跌撞撞的跑向不远处的公厕后再也没有了踪影。
部队里要是发现马天生确实有叛逃的可能,就会立马想到这些交通工具所在地。
当一队军队里的督察队员将马天生包围起来,他还是一脸的懵逼状。
“马天生,跟我们回京接受审判!”
“什么意思?我不是请假了吗?他们没有把请假信交给你们?”
“什么请假?你要去哪里?”
“去深圳啊!我妹妹她要我陪她去一趟深圳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我不放心啊!我们马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马天生,继续编故事啊!你妹妹此刻就在上海广播台职工宿舍里等消息呢!”
“什么?你说谁?”
马天生顿时反应过来,那么今天忽然出现在防区外的女人是谁?
他还能不认识自己的亲妹妹?
那熟悉的味道,是轻易可以假扮的话,那么对方起码对他妹妹太熟悉了!
枕边人!
娄半城!
娄家!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呢?
“是娄家,是娄半城陷害我!”
“不管是谁,先跟我们回京一趟,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是娄半城,只要他不在京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娄半城从刚才开始就一路朝着福州郊外去了,起码不能在这里释放出飞机来。
侦察机都不敢低空飞行,就怕被同时回京的车辆目睹到。
马天生在路上一个劲的催促着督察队的人尽快取得京里的确认,最终只能在途经的一处旅馆借了电话打了回去。
这下轮到陈部长和罗勇抓瞎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跑出娄半城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要让外界的质疑声闭嘴,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去打一通电话,问问娄家晚上有人出去过吗?”
“陈部长,不能光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既然要证实他在不在,就直接让人去叫门,都在京城,何必要打电话确认呢?”
张德宝终于释然了,这个马天生还没糊涂到底,既然知道被人陷害,马上就找准了反击方向。
“罗勇,你亲自去一趟!”
“陈部长,我听说罗勇跟娄家私交不错吧?”
“那我亲自去一趟,你是想这么说吧?还是你也要一起去?”
“那最好不过了,我也想要洗清嫌疑,您看看这事儿闹的。”
他的嫌疑还有一个张白鹿在,很难洗的清楚,但是如果能够把娄半城拉下水,他相信以娄半城的能力,可以自救的。
于是一群人驱车来到了娄公馆门前。
“罗勇,去敲门!”
这都几点了?
罗勇敲了好几次门,直到把娄家所有人都吵醒过来。
娄半城顶着一个巨大的鸟窝头站在门口,开的门。
“小娄,你在家里啊?”
“陈部长,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张德宝,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怎么跟我有关系了?是马天生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的吧?罗勇,你说呢?”
“你是张德宝吧?之前王牌部队,后来被李云龙的部队不费一兵一卒全军覆没的那个大学生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娄半城,注意你的身份,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哟,张敦华都不敢跟我这么大声地说话,你算哪根葱啊?真的以为黄埔哪期的就鼻孔朝天了?跟你同期的都是什么货色,自己没点数是吧?还留德留学生,我说几句德语你能回我,算你赢!”
几句冗长的音节从娄半城的嘴里崩了出来,张德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确实是个半吊子留德留学生,娄半城的话里有很多军事术语他都没听明白。
“几位需要进来坐坐吗?门口太冷了!”
“小娄,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家休息了,我们先回去了!”
张德宝现在只想离开娄公馆的范围,这特么的太丢人了。
陈部长已经发现了好几批在附近盯梢的人马,都被罗勇带来的人抓捕归案。
这些软骨头根本不需要询问,直接就把张德宝几个人给供了出来。
据他们回答,娄家很早就熄灯了,根本就没人出去过。
“罗局,好消息,张白鹿的声带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是可以说话了!”
“张德宝,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
“你...罗勇,你会后悔的!”
“面对你这种顽固分子,我们公安局里有的是手段,带走!”
“慢着,张德宝现在还有军职在身,我宣布,免去张德宝的参谋长职务。”
这哪里是要帮他?
这是要一脚踩到烂泥里啊!
“罗局,陈部长,这是从其余几处被焚毁的据点地板底下挖出来的东西,你们看看吧!”
一件件全新的证据被交到两个人手上。
很多看似凌乱无章的证据碎片,慢慢的清晰起来。
“这个张敦华就是张白鹿的父亲!”
“还有这个事情?”
“张白鹿这次迂回来到京城,就是为了激活剩下的那些高端的冷棋,随着凤凰为代表的桃园行动组被彻底覆没后,候鸟撤离京城,这些冷棋恐怕只有更加高级别的人才能成功唤醒。”
“来人,将大军区参谋处的人都看好了,我要亲自审讯,安排督察队和政治处的人到场旁听!”
陈部长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已经熄灯的方向。
原来娄半城那番话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还真是心思缜密啊!
“大伯,他们都走了!”
“大冷天的,穿着睡衣到处跑什么?滚回去睡觉!”
“唔,大伯,你卸磨杀驴,你过河拆桥!我要吃夜宵!你说好的!我不管,我要吃!”
“信不信我请你吃全套的竹笋炒肉啊?”
“大晚上的吃肉啊?哈欠?还是我来给你们下面条吧?几个荷包蛋?”
“麻烦你了,三个,三个溏心的就行,都怪你,吵吵什么?别把你雪茹伯母吵醒了!”
“娄大爷,您还知道我呢?我早就醒了,也饿了。慧珍,做什么好吃的呢?我也要一份!亲爱的!”
几个女人在大厅和饭堂腻歪的时候,娄半城已经走进了书房里。
“说好的,10%减免从这一刻开始。”
“大伯,还有其他任务吗?”
“暂时没有,说起来,你今晚的工作还不够细致,他们为什么反应会如此迅速?你应该给我营造出更多的时间,而不是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