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这下有些犯难了,做完信誓旦旦说要给人保密,这里就要说出去了,以后还怎么让人信服?
忽然,他的公事包里响起了铃声,拿出移动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备注的就是娄半城。
“陈部长,刘校长,娄先生的电话,指明要您二位听。”
陈部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就看到周震南分别拿出两个耳塞,一个给了他,一个给了刘校长。
耳塞里出现了娄半城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到两位首长双眉紧皱,接着陈部长激动的转身走到舆图前面,拿起指挥棒在几个特定的位置上用力敲打几下。
“这个怎么关闭?”
“已经挂断了。”
“首长,小娄说啥了?”
“李云龙,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小娄说的一点没错,你给老子管好你这张嘴,以后部队的事情少给家里说,听到了没有?”
“是!”
这是谁又给老子打小报告了啊!
“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小周你和赵刚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三个人撇撇嘴,心里嘀咕着,肯定是有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故意打发他们的。
“我说,孔二愣子,你就没想法?”
“都不让听了,还有什么想法?”
“老孔,老李,按照昨晚的防区,到时候南边一旦求援,我们三个老伙计很有可能一起南下,到时候这个仗,该怎么打?是不是要先聊一聊啊?”
陈部长和刘校长拉着两个人在地图上一个劲的询问,终于也有了大致的方向。
“你小子,什么时候口风这么严了?”
周震南毫不掩饰的摸摸后脑勺,忠人之事,必须要做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这小娄目光远大啊!我就说他藏私了吧?他其实一早就研发出来了民兵系列了,非要拿着一堆数据折腾史臻享他们。”
“他的做法也没错,要是直接拿出来,也没人信,到时候徒增麻烦,让研究所的人自己研发出来,功劳簿上有他们的名字也有了积极性。”
“这小子该不会一早就图谋这场胜利了吧?”
“两位首长,我倒不是这么认为的。”
周震南结合了娄半城的一些想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娄先生在下一盘大棋,这场战争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环节,就好像他昨晚对老总提出的,留一手的说法也是其中的一环,说不得以北越的尿性,将来南边门户也会有一场大战。”
“说下去!”
话匣子打开了,周震南就不管不顾的开始分析起来,他分析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不是李云龙这些草莽可以比较的。
“你是说,将来我们会遭遇多线战争?这里,这里,还有北边都会有战事?”
“真是多事之秋啊!”
“说来说去,这些弹丸之地敢撩虎须,无非就是我们手上的底牌太少,随意任由别人拿捏。要是现在有了蘑菇和双相弹作为支撑,我看还有什么人敢来挑衅?”
周震南还有一事没有说出口,他也觉得娄半城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直接给东洋种上一排蘑菇,然后嫁祸给美丽国?
这不就挑起了全球核武大战了吗?
在部队里吃了瘪的三个人,又驱车去找娄半城了,他们准备老法子逼迫娄半城交代一切。
却被告知,娄半城不在。
“你说说,这小子又去哪里了?”
娄半城确实又离开四九城了,他要尽快跟郑朝山汇合。
此刻的郑朝山看着面前喝得微醺的酒鬼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想到你居然住在这么奢华的别墅里,这照片上的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
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张全家福,上面有一对老夫妇坐着,后面站着三个容貌相近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娄氏三兄弟了。
“看着不太像。”
“这里是我朋友的宅邸,你老实的坐下,喝你的酒。”
“亲爱的郑医生,接下来的医学研讨会将在一个月后位于华夏上海举办,我想邀请您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上海?
朝阳在上海呢!
可以堂而皇之的去看弟弟了?
“是吗?医学研讨会主要是研讨什么的?”
“就是对全球一些疑难杂症的讨论,郑医生有兴趣的话,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那就去看看吧!”
郑朝山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从台海回来了。
楚云飞现在很郁闷,天天被要求待在宅邸,他的那些老部下也被通知不能自由走动,不就跟被软禁了一般?
“楚司令,别让弟兄们难做,您还是回去吧!”
门外的团级军官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将门重重的合上,楚云飞将领带扯下丢在一旁,茶几上的茶壶冒着热气,一旁还放着一支勃朗宁M1911。
他还记得这支手枪,当初在晋西北第二战区,首次遇到李云龙的时候,惊为天人。
那些所谓的正规军都没有远见,不想就是这些土八路将他们一群人打退到了这个弹丸之地上。
还记得李云龙身边有个在少林寺出家的和尚,叫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那小子敢打敢拼的。
“孙铭,你还记得李云龙当初身边的和尚吗?”
“司令,记得,就叫魏和尚,我听他们就是这么喊他的。”
“不知道这些人还有几个在的,当初跟着楚某来到这里的原358团的老兄弟们,又剩下几个了?”
“司令,都死了,全都死了!”
孙铭副官带着哭腔,似乎想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司令,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待着?他们太欺负人了,就没有他们这么做事儿的。”
忽然,头顶上传来一阵轰鸣声,又是一阵轰鸣声。
外面整个都乱成一团了。
“孙铭,你掩护我,我要趁乱离开这里!”
“司令,一路保重!”
孙铭对于楚云飞最后的任性,只能敬礼应是。
他的一切都是楚云飞给的,最后就让他再替司令做次挡箭牌吧!
娄半城这次没有带上娄霖轩,虽然这小子一直苦苦哀求,但是这次的行动太危险了。
至于那处打捞点,应该还没有变化。
起码他在环岛飞行途中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片海域上满是舰船的痕迹。
SR-71低空飞行了好久,在岛上引发了巨大的恐慌,机翼两侧的弹头,是个人都能清楚的看见。
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丢下去,为的就是偷偷抛掷定位器。
那些敌对空的防御对他的SR-71来说都是聋子的耳朵。
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到处都是火焰四起,楚云飞却趁机逃了出去。
等到那些看守发现的时候,孙铭已经假意被打晕。
那么多人没有能够看住楚云飞,让他只身跑掉了,都要倒大霉。
至于他们的家眷还在岛上,他们相信楚云飞走不远的。
“都是废物,一群饭桶,那么多人,连一个楚云飞都看不住吗?”
秃子忽然板着脸走出来,质问儿子,“我让你好好照顾楚云飞,你却让人去限制他们的自由,你到底要做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爸爸,他楚云飞一定是一早就有异心了!”
“啪”的一声,儿子的脸颊上清晰的出现五根手指印。
“他楚云飞要是有异心,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干系!轮打仗,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包括王牌师特战旅,有几个可以跟他的靖绥军358团正面硬刚的?一个都没有!我还傻傻的准备让你这个兔崽子接我的班,真是瞎眼了!你给我滚出去,不叫你不许回来!”
眼下楚云飞还在逃,想要离开岛,就得有船。
“校长,还是让我带着人四处搜一搜吧?要是楚云飞没有想跑的意思,一定就会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逗留,况且他的家人还在城里呢!”
“去吧,让我静静,娘希匹的,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的。”
娄半城已经驾驶着飞机安全的降落在了新街附近的山区里。
傍晚时分,洛雷等人赶赴娄家别墅,给娄半城接风洗尘。
“娄先生,又见面了,上次的事情,还得多谢你啊!”
“亚历山大那个老家伙现在什么处境?”
“娄先生,他一直都窝在总督府里足不出户。”
“那些海军还在维持治安?”
“哪啊?就那么两三天的样子,现在还是落在了我们的头上。不过往来的货船都会受到他们最严厉的盘查,听说前天晚上还打炮了呢!”
娄半城来了兴趣,郑朝山轻轻咳了咳,示意这里还有外人在。
“还没请教,这位是?”
“路上偶遇的家伙,非要跟着来。”
“郑医生,我以为我们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您好,我叫安德烈,别人都称呼我为酒鬼医生。”
“您就是世界骨科的天花板,酒鬼医生?”
“都是虚名,虚名而已。”
安德烈摆摆手,又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郑朝山。
到底是高人,古井不波,佩服。
事实上,郑朝山眼里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