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婉将师淼淼拒吃早膳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又道:
“殿下可不能由着她任性这样会把人惯坏的,届时她的眼里就更装不下殿下了。”
白泽眉头轻挑,心道:“生病了稍微任性一些也是可以的吧…”
转头对师清婉道:“吃食你照样送,吃不吃由她。”
师清婉心下嘲讽道:“嘴上说的怎样绝情,到头来还是狠不下心,呵,没用的家伙,让老娘帮你调教调教她。”
午饭前她带着婢女来到厨房,里头做饭的姑娘婆子见她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问好。
毕竟师清婉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万一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今后可没好日子过。
师清婉见几人如此懂事笑着点头,“我这些日子吃着府中的饭菜甚是可口,可见你们是用心了的,来人,赏——”
下人提着一篮筐铜钱进来,几人见了眼冒金光,铜钱到手时激动的恨不得给人跪下。
她们看着手里的几串铜钱仿佛在做梦,不可置信道:“清婉小姐,这…这些真的是赏给我们的吗?”
一人拿着铜钱搓了搓,钱串子碰得叮当响。
师清婉见到她们如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头一阵嘲笑,面上却柔柔道:
“当然,这些都是我赏给你们的,只要你们懂事,今后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几人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师清婉就是想用钱收买她们呗,可惜几人也不算傻。
跟这么几锭铜钱比起来,摄政王府的职位要重要的多。
她们知道摄政王才是她们唯一的主子,什么清婉小姐根本不够看。
一人放下铜钱傲气道:
“您要是想收买我们做不利于殿下的事还是省省吧,我们几人的命都是殿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他。”
其他几人听见都依依不舍的将铜钱放下了。
师清婉心头一动,笑道:“怎么会,你们把殿下当做天,我也是,怎么可能会害殿下呢。”
说罢,亲自拿着铜钱塞到几人手里,“来,拿着,这不过是我的小小心意,你们要是不收我可去给别人啦。”
几人才勉为其难的把东西收了。
师清婉心头暗笑,又道:“王妃今日让殿下生了不少气,唉,殿下的头发都愁白了,这不今日又闹着不吃饭。”
她故作气恼的拍手,“我的意思是这饭就不用送了,横竖王妃不屑于吃殿下给她的东西。”
她面露心疼,
“可殿下是个多情的,依然让人照常送,唉,午膳若是再被扔出来咱们殿下的面子往哪搁啊!”
几人听了当下就抑制不住火气:“什么?王妃真这样跟殿下作对,殿下也不罚她?”
师清婉道:“可不嘛,他这些天将自己关在房中生闷气,人都瘦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几人愤愤道:“气煞我也,清婉小姐莫急,王妃让殿下受委屈,小的们便也让她委屈委屈。”
她们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表情,师清婉甜甜的笑了:“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带着侍女走了。
……
师淼淼烧了一夜,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饿的肚子咕咕叫,当下就后悔把早上那群人轰走了。
那玩意虽然恶心,好歹也是能吃的,总比困在这饿死强。
她不停探头朝外头望:“送午膳的怎么还没来,好饿。”
随后在她无比期盼的眼神中,房门终于打开了。
她们在她面前打开餐盘里面竟然是一节散发着恶臭,脏污油腻的生猪肠!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
师淼淼闻到这个气味瞬间所有的食欲都没了,她急忙捂着鼻子,但是那个味道沿着她的指缝钻到她胸肺中。
“呕——呕……”有身孕的人本就容易孕吐,被这恶臭的味道一熏,当下便吐的停不下来。
“呕——好臭,把它…拿开…呕”
几人见她的动作大笑,不仅没有把东西拿开,还故意往前推了几下,
“娘娘不是不想吃东西么,那便直接不要吃了,以前吃的东西也都吐出来还给殿下吧。”
她们也不嫌脏,将肠子提着送到师淼淼的鼻尖。
“呕呕呕——呕,拿开,拿开啊。”她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现在哪里还吐的出东西来。
到后来胃里的酸水都被呕了出来,面色青绿,无力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几人见此吓了一跳,“怎么办,我们好像做的太过分了,殿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另一人脸色大变,当机立断,“快,快将东西收起来,把地擦干,别让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对对对,把香薰点起来。”
几人着急忙慌一顿操作,将房中一切复原,随后赶紧跑了。
几人的行为被人传到了白泽耳中。
“殿下,送午膳的几个婆子又被王妃赶出来了。”
白泽一愣,随后面色发冷:
“病了气性还这么大,本王太惯着她了,罢了,本王去看看她到底为何不吃。”
一进门,白泽便闻到了浓浓的香薰味,其中还掺杂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他眉头一皱,见师淼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