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师清婉被留在大牢门口,直到皇上火急火燎赶来。
他神色一凛看师清婉眼神仿佛在看怪物。究竟一个人心狠到何种地步才会亲手弑父?
此后漫漫长夜她能安睡吗。
“弑杀师岳所为何由?”他凝视着她。
师清婉恭恭敬敬跪下给他行一大礼,沉声道:“陛下顾念旧情不舍得杀师岳,妾身思前想后,良心颇为不安。父亲不忠叛国,但妾身对月华对陛下忠心耿耿,实在不能容忍此行径,故此为民除害,也算是为陛下分忧。”
语气淡然如同回禀公事,调子没起伏。
知道的是死了亲爹,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
皇帝冷哼一声,“这么说,朕不仅不能罚你,还要感谢你?”师清婉杀了师岳便是月华的有功之臣,皇帝自然再没借口降罪于她,甚至需得大大嘉奖。
不得不说师清婉真是走了一步好棋,用父亲一条命,换她的性命和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划算。
看到师清婉平静的脸,周围明事理的不禁脊背发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实在不敢恭维。
师清婉抬眸注视皇帝,“圣上明鉴。”
“好,该赏,来人送六王妃回宫。”他拂袖命令到。
地上跪着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在一干宫女太监的搀扶下坐上轿撵回宫。
皇帝望着她远去,手指摩挲着扳指,须臾冷笑一声。
经此一事皇上对师清婉的性子愈发不满意,她和她的父亲是一类人,眼里没什么伦理道德,一旦触及到自身利益,叛国弑父毫不留情。
这样的女子不能做皇室宗妇,更不能当小世子的生母。
此女,断不能留。
师清婉可能赢得了一时,但皇帝绝不会输。
......
师淼淼从六王府出来,迎面撞上白泽。
他三步并作两步移到她身边,关切到,“这两日不是身子不舒服么,怎么不在府中休息反而在这里奔波,累了吧,为夫送你回去。”他抬手扶师淼淼,被人闪身避开。
她懒得看他一眼,冷声道:“摄政王殿下请自重。”她绕开他迅速上了自己的马车。
白泽急道:“淼淼,本王真是来接你回家的,另外还有些事要与你讲,你不想坐本王的马车也可以,可否让本王进去?”车里良久没人回话。
白泽扣手,在马车边轻叩,“淼淼?”
“王爷不避进来了,你我还有什么话可讲,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无纠葛。”
“还有,王爷的马车金贵,小女不配,还是长姐坐着更合适。”不等白泽回话,师淼淼催车夫走。
马车缓缓行驶,白泽无奈让开,眼看着师淼淼远去。
他苦笑一声,听见时候传来一声轻笑,转身见东子墨扶着门槛笑。
东子墨道:“多久了,怎么还没把师淼淼哄好,你啊你啊,真是个钢铁直男,没听见人家话里话外都是醋意么?还不快追上去?”
他颇有些惋惜,白泽倘若能从他身上学到一星半点讨女子欢心的把戏,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白泽望着他,“你支个招?”先前他追师淼淼的法子都是他为他想的,如今......
却见东子墨坚定的摇头,“不可。”
“为何?”他问。
“你与师淼淼要过上一辈子,难道一辈子都要我在旁边出谋划策?如今我要出去远游,便是有心也无力,你啊,长点心吧。”
白泽觉得他的话在理,便不再纠缠,“何时出发,本王送你。”
“不避相送,我还没有定好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就是明天,你还是好好顾着自己家里的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皇兄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他好言劝道。
白泽不再多问,点点头,望着师淼淼离开的方向。
他要是知道怎么哄师淼淼就好了。
从前或许会,那时师淼淼未经人事,有迫切想要离开师府,他的出现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她不抓是傻子。
可现在的师淼淼不一样。
她有钱,有权,有容身之处,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
她的四周围着一座高墙,火烧不过,水泼不进,连同白泽一起隔在外面。
无法窥探里面的任何东西。
不过,这是他活该。
白泽失落摆头,叹一口气,坐着马车离开了。
东子墨看着他离开,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对身边管家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