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一家人鲜见的点起家里所有的煤油灯,蹲在大鱼前细细观察,老爷子将满脸的褶皱笑成了一朵菊花,拉着师淼淼东扯西问:“淼淼啊,这鱼你是在哪里打到的呀?”
“海上有没有遇见什么意外啊?”
“你一个人怎么将这条这么大的鱼拉上来的呀?”
师淼淼一一回答,老爷子最后拉着自家儿子不好意思道:“你看明天能不能带着我这不争气的儿子一起出海啊?”
他儿子小海先前对师淼淼说了不少风凉话,现在不好意思的摸着头不敢看师淼淼。
她俏皮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出海之前好像同人打了一个赌,不知那人现在还记得不?”
小海当然记得,越是记得便越觉得尴尬,拉不下自己的脸同师淼淼说话,这时他老婆过来了。
此人自说自话的拉着师淼淼的手腕,讨好地笑道:“大妹子,这两天是我们过分了,我在这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说罢,朝自己的老公挥挥手,“过来啊阿海,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姐!”
此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师淼淼自愧不如。
小海被自家老婆瞪了一眼,支支吾吾的低头喊道:“淼淼姐,我海子赌服输!”
开了一个头后,这人脸皮越来越薄,就差跪到地上虔诚喊:“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师淼淼:......表示汗颜。
随着这条大鱼的出现,师淼淼在海家的地位水涨船高,任谁见了都要给她三分笑颜,连带着米团也 成了矜贵的小少爷。
这日一家子将大鱼分而食之,剩下的便打算让海子拿到集市上去卖。
师淼淼吃完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件事不得不说,爷爷,我确实遇见了海上作恶的怪物,只是看得不太真切,”
“若我一人下海自保绰绰有余,若是带上小海...便会十分凶险,因此,如今还不是一同出海的好时机。”
老爷子沉思片刻,表示理解,“我晓得,是老爷子我考虑的不周到,让淼淼为难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铲除怪物的法子,罢了,不提这回事,明日再看吧。”
一家子安睡一夜,师淼淼带着米团回到了安置白泽的房间,他心头的伤口已经大好,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师淼淼就算将自身的灵力传给他,人也没有半点反应。
给人擦干身子,便带着米团和衣躺在身边睡着了。
次日她醒来的时候小海和他的媳妇早早就出了门,屋里只剩下两位老人,师淼淼睡着睡着感觉到一阵凉意,睁眼发现自己满脸水渍,抬眼望见破破烂烂的房顶正在漏水。
不仅如此,外面狂风暴雨吹个不停,听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几乎能把房子吹翻。
她立即翻身而起,挽手掐了个诀,将白泽和米团护住,却听见外头传来哎呦哎呦的声响,一看才知道两位老人家冒着大雨收拾外头的东西。
几块木板,杂七杂八的渔网,还有几片鱼干便是两位老人所有的家当。
他们衣物在风里飞扬,披头散发,一阵暴风吹来差点连人带东西一起吹走,师淼淼飞身而出将人拦下,拉回屋子里。
“咳咳....咳咳,淼淼姑娘醒了咳咳咳...”老人家身子不好,哪里能受得了这等风吹雨打,回来便病了,却还要挣扎着给师淼淼几人做吃食。
师淼淼哭笑不得,让人换了衣服,将人按倒在床上,“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身强体壮哪用得着你们给我做饭吃,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在此处好好休息便是。”
说罢,便看见天花板滴了一滴水下来,师淼淼眉心一动,转身到门口,抬手一挥,几块宽大的叶子牢牢地粘到房顶,顺手又拿着木板将房子加固,这两栋‘危楼’总算不至于咯吱咯吱要散架一般。
做完这些,米团突然从另一个房间跑来扑到师淼淼怀里,怯生生道:“娘亲,你快看,天上有两个月亮!”
“两个月亮?”猝然一瞬,师淼淼想起了两位老人同她说的传说。
暴风雨的天气就会有两个巨大的月亮什么的。
她起先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并不是,师淼淼顺着米团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天上果真有两个圆溜溜的‘玉盘’,乌云遮住了大片的光线,两个玉盘在雨中散发着淡黄的光,看起来像极了‘月亮’。
突然间一道雷暴劈下来,两个‘月亮’闪过凌厉的光,师淼淼瞳孔一颤,猛地收缩,浑身汗毛直立。
那东西哪里是什么月亮,分明是庞然大物大张的两只眼睛!
那东西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身子几乎连接了天地,立起来时头高耸入云,藏在朦朦胧胧的云雾中,因此看起来像两个月亮。
此外她还看见那东西通体白银,浑身零冰冰的鳞片附体,那张血盆大口仿佛能一口将这两栋房子吞吃入腹。
它的眼睛正直溜溜的盯着这个方向,它看到了师淼淼,也知道师淼淼在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