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把药喝了。”顾泽川招手,轻声说,然后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碗带着浓浓苦味的中药。
望舒三步并两步扑到顾泽川身上,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像个怀春的少女般。
顾泽川回抱住望舒,稳住身形:“怎么了?”
“没事。”
望舒很快放开了他,拿起旁边的药,屏着呼吸一口气喝了进去,刚要张口说话,就被顾泽川塞进来一块糖:“桂花味,我特意买的。”
嘴里的的苦味散去,只剩下桂花甜腻的香气。
“你中毒一事已有人察觉。”顾泽川说道。
望舒舔了舔嘴唇上桂花的甜香:“不喝药毒会加重吗?”
“会,但是很慢。”
“我自有办法,你们就当不知道此事吧。”望舒沉吟片刻说道。
御书房里,
上朝结束,望舒经过祝归的同意,前往藏书阁查关于父亲这种毒。
整个藏书阁里空无一人,望舒先溜达了整个藏书阁,确定安全之后才走向药学的部分,踩着梯子上下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
在一本描写了各种毒的书中,她见到上面写着:曾在西南腹地见过此毒,至今无解药,也不知其名。
西南腹地,范围缩小了些。
放下这本书,望舒累得扭了扭脖子,继续找了起来。
藏书阁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一声又一声微弱的脚步声传入望舒的耳朵,她一惊,连忙放下书,搬着梯子往杂记的领域跑,脚步声渐近,她来不及跑到杂记,无奈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正是史书。
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本史书,看了起来。
她悄悄的平息自己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祝霁鸣的声音:“新安?你也在这。”
望舒漫不经心的转头,转而一脸惊喜:“太子表哥。”
她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喉咙,干咽了一下,紧张时,她都会不自觉的干咽。
怎么这么巧他就在?太子一向忙碌,就是秋猎都要监国,不能同往,可现在却出现在藏书阁里,倒像是那些暗卫告知的一般。
你在想什么!望舒不由得唾弃自己,太子表哥带着自己长大,犹如亲兄长,教授诗书,教授武功,比起祝霁鸢,她更像是亲妹。
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与祝霁鸣那双温柔的眸子撞在一起,望舒说:“太子表哥,我这两日温习史书,见到前朝辩论‘反者,是非理之事也’时,仍有困惑,便来了藏书阁找答案。”
“一会我去拜见老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祝霁鸣问,“不如听听老师的答案。”
像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朝中重臣一半皆为望舒的老师,年长的武将教授她武功,年长的文官教授她四书五经。
而祝霁鸣口中的老师,是望舒最敬重的长者:左相秦帆。
她其实也正想找机会拜访老师,向他暗示许昌造反一事,今日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