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带犹豫的凝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着嗓子开口,“没听着皇后的话么,快去传何太医给皇后看病!”
“嗻。”苏有礼应的很是响亮,带着侍卫匆匆往外走去。
身后的宫女太监见状,立即疾步上前,簇拥着两人回到了坤宁宫的偏殿里。
魏岚挥退了一干宫女,只留下了翠喜和李昆在近前伺候。待得苏有礼将人带进来,魏岚冷声对着翠喜道:“翠喜,你去门外守着,莫要让人近前打扰了何太医给本宫问诊。”
翠喜应声,福身行了个礼便退到了门外与皇上的侍卫一块儿守着去了。
看着她离开,魏岚又看着何太医对李昆吩咐到:“你先带着何太医到旁边屋里去休息会儿吧。”
李昆闻言眸光一闪,垂首领了命,就走到了何太医身旁伸出手做了个指引,细声道:”何太医,这边请。”
何太医也无二话,冲着魏岚和皇上告了声退就跟着李昆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魏岚才将视线移向了那自入了殿就一直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三人。
当初蔺南之道出蛊毒之事,皇上急召南方部族的巫医们入京,为的就是指望这些人能寻出个办法解了这蛊毒。
可从南疆到京都,迢迢千里,便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十余天才能到达。这些巫医们多是老迈女流之辈,途中又多有坎坷,这一路便走了半月有余。但最后能进得皇城里来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几人。
据方才苏有礼的禀报,殿下跪着的正是巴氏部族的现任族长巴其,和他的祖父,也就是蔺南之的师父——巴氏部族最厉害的巫医巴祚,以及佤那部族的圣女玛萨。
这三人都是现如今南方部族里擅长巫蛊之术的佼佼者,至于是否是最厉害的,却难以言定。毕竟其余的几位,不是已经折损在了路上,就是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恐是自身难保。
不过魏岚也不在意这能来的是三人还是十人。因为她相信曲儿和沈蓁蓁的话,能解这个蛊毒的人,除了她们,就只有巴其一人。
至于为何她们如此笃定,魏岚也不是没深究过缘由。思来想去,她觉得应是巴其的身上应该是有什么独特的药或蛊虫,能克制住她和皇上身上的蛊毒。
而这件东西,极大可能是出自曲儿或沈蓁蓁之手。
也就是说,巴其与她们相识,或者说是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交易。
当初曲儿口口声声说要蔺南之的命是因为答应了旁人的一件事,想来就是与巴其的交易有关。而那能解蛊毒的解药,就是因此落入了巴其的手中。
所以说到底,从始至终,都是只有沈蓁蓁她们能解这蛊毒。
至于巴其,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借花献佛的人,有或无并不是那么重要。
只是这些现在只有魏岚知晓。沈蓁蓁的事,她还未与皇上说起。
因而此刻在皇上的眼里,巴其就是最关键的人。